生物学院,学生宿舍区。
罗布刚回到寝室,正准备关门,却被两个人顺着门缝硬挤了进来。
看清来人,罗布脸色一白。
“卡伦?德维?你们来干什么?我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下。”
卡伦反手将门关上:“罗布,我们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处分通报我们已经看到了。”德维上前一步,“这种时候,你一个人躲起来有什么用?”
听到“处分”二字,罗布指着门外,声音发颤:
“出去。”见两人没动,罗布拔高音量,“我让你们出去听不懂吗!我想一个人待着!”
卡伦和德维对视一眼,看着罗布现在这样,两人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嗡。
就在这时,罗布手腕上的光脑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出陈导师的名字,罗布顾不上屋里还有两人,赶紧接通。
“罗布,你的事我跟沈教授谈过了,他和许昭不会继续追究你的责任。”
听到这句话,罗布松了一口气,但仅仅过了一秒,眼底刚浮起的光亮便黯淡下去。
不追究责任又怎么样,通报已经下发,资格被取消,他继续厚着脸皮留下去也只会是个边缘人。
“谢谢老师。但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会申请自主退学……”
“那倒不至于。”陈导师直接打断,“许昭背后有人教。是一个新生,叫陆修。”
听到这个名字,罗布愣了一下,眉头紧跟着皱起。
陆修?前几天在几次跟许昭一起吃饭的那个天人新生?
还没等他想明白,陈导师的声音再次传出:
“他选的导师是迟砚,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想吧。”
通讯挂断,卡伦疑惑道:“罗布,你导师刚才说的是迟砚?”
“是的。”德维接上话,“我听到的也是。”
卡伦看着罗布:“你明白你老师是什么意思吗?”
罗布看着黯淡下去的光脑屏幕,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你想想。”德维皱起眉头,“一个新生,刚来就坑了你一把,选的导师还偏偏是迟砚,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得让会长知道。”
卡伦顺着话往下说:“没错,我也觉得得让会长知道,迟砚和咱们的学生会背后的奥森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听完两人的话,罗布犹豫片刻。
如果能把这个消息报给埃德蒙会长,自己说不定还能捞回一点信任。
“走。”罗布抬起头,“上次我就和会长提过这小子,既然他跟迟砚扯上了关系,那必须马上让会长知道!”
德维点了点头:“我们陪你去。你现在这状态,一个人过去未必说得清楚。”
罗布闻言一把拽开房门,跑了出去。
卡伦和德维对视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
无人车在学生会大楼前停稳。
罗布推开车门,带着卡伦和德维快步往台阶上走。
途中遇到几个熟悉的学生会成员,罗布余光瞥见他们看过来,耳边隐约飘进两句压低的私语。
他下意识低下头,加快步子冲进大门。
大厅里,罗布刚准备走向直达电梯,就被值班学生抬手拦下。
“抱歉,罗布学长,你有预约吗?”
没等罗布开口,卡伦上前一步:“没有,但我们有急事要找会长汇报。”
值班学生看了眼卡伦和德维,略作思考:“请稍等。”
等待的间隙,大厅里不时有目光扫向罗布。
德维看了一眼罗布难看的脸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也只是不清楚情况,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没事。”罗布强颜欢笑。
没一会儿,值班学生看向三人:“会长在三楼会客室,你们可以上去了。”
“谢谢。”罗布道了声谢,赶紧走进电梯。
上了三楼,罗布快步来到会客室外,伸手推开双开门。
顺着敞开的门扉看去,只见埃德蒙靠在真皮沙发上,正低头翻看着一块光屏。
“罗布,你还来找我干嘛?”
罗布往前走了一步:“会长,你听我解释,我……”
埃德蒙抬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罗布到嘴边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偷别人的材料搞举报,最后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埃德蒙放下光屏看着罗布,眼神中透出几分哀其不争,“手段拙劣成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罗布低着头:“抱歉,会长,这次是我搞砸了。但是这次是有人在故意害我,那个人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天人新生,陆修!而且他选的带教导师,是迟砚!”
“你确定?”
“没错!”
旁边的卡伦和德维也跟着说道:“是的,会长,我们查过了。那个叫陆修的导师确定是迟砚,我们还查到他是从绯红星来的,登记的实力是五阶。”
听到三人的话,埃德蒙思索片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数秒后,半空中的光幕上出现出一个浅灰短发、眼窝深陷的男人。
“哪位?”
“星海大学,学生会会长,埃德蒙。”埃德蒙往沙发背上一靠,“向你打听个人。刚从绯红来的新生,陆修。”
光幕那头,格里芬目光微闪。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叫埃德蒙的人,但星海大学学生会的分量他很清楚。
摸不透对方的态度,格里芬选择了最稳妥的答法。
“他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心思缜密,实力在同阶里算得上顶尖。在绯红的时候,也干过几件相当漂亮的事。”
听到这番话,埃德蒙眉头微挑:“评价这么高?”
“能作为推荐生进星海的本身就不会差。”
“那他在绯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埃德蒙盯着光幕,“或者说,异常的举动?”
光幕里,格里芬眼皮微微一动。
异种潮期间,那些因为注射源脉素导致基因崩溃的黑日士兵在脑中迅速闪过。
“没有。”格里芬语气平静,“一切正常。”
“知道了,打扰。”
看着半空中的光幕消散,埃德蒙站起身,绕着房间踱步。
格里芬近期要和平等会那位去争圣裁者的位子,没有理由骗他。
既然一切正常,那这个新生主动选择迟砚,就很有意思了。
罗布与旁边的卡伦、德维听着房间里的脚步声,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片刻后。埃德蒙停下脚步。
“行了,处分的事已经定了,我也没办法,你这些天安分一些,等开学以后再说。”
听到这句话,罗布心里一沉,顶着被驱赶的风险开了口:“会长,那陆修还有迟砚那边……”
“不用急。”埃德蒙摆摆手,“等开学以后的新生试炼。到时候,我会找人试一试这位学弟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