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没什么波澜,顺治压得住满臣,朝堂上又有那么多汉官,石蝉衣做皇后对他们来说最好不过。
宗亲们也没有意见,虽然他们有意见顺治也不会听。
太和门站满了人,石蝉衣穿着那套小小的朝服站在顺治身侧,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
她努力仰着头,跟在顺治身边一步一步走完了所有的礼数。
底下的人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石蝉衣没有多大的实感,转头发现顺治听得挺认真,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以前在关外需要拉拢蒙古,所以娶蒙古的女人。现在入关了需要拉拢汉人,又变成娶汉女,不都是一样的吗......”
“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年纪都小,现在举行册封大典仓促了些,何不等以后再说......”
“以皇上的性子哪里还愿意等以后,皇后是他自己选的,咱们可没资格插手......”
“今日怎么不见太后娘娘,是不是皇上没选科尔沁的女人,她不高兴了......”
“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向不亲近,中间又杵着个多尔衮,来不来都一样,反正皇上又不会改变主意......”
底下的人嘀嘀咕咕,敢说这种话的都是满人,汉官可不敢掺和进来。
孝庄太后倒是想来,但顺治明晃晃的不待见她,母子俩见面就要吵架,她干脆躲着了。
成了皇后石蝉衣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住在了宫里,但祖父和两个哥哥也在。
甚至还能在保和殿见到石申,赵氏也经常进宫,她全当是在上学堂。
书房不止有石家兄妹三人,顺治从宗室里拎了好几个孩子一起进学。除了石维岳,还安排了三个大儒,严格的教导着几人。
几个老夫子轮着讲课,从四书五经讲到史鉴,从天文历算讲到农桑水利,严格的教导着几人。
书房设在保和殿后头的偏院,三间打通的大屋,窗明几净,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连椅子都按各人身量高低垫了软褥。
“我忙着朝政,你倒是跟他们玩得开心。”
顺治酸酸的说,他要亲自处理朝政,不能跟石蝉衣一起去书房听课。
今日散了朝过去,站在书房门口看见石蝉衣正跟几个宗室子弟围在一处看什么,还有说有笑。
“哥哥,我们是在完成夫子留的课业,不是在玩。”
石蝉衣在一旁练字,认真的反驳。
“不许跟宗室子弟走得太近知道吗,他们都不怀好意,不是好东西。”
顺治捏了捏石蝉衣的脸,分明是他自己挑的人,如今又万般看不顺眼。
“哥哥,你之前还说他们都是你亲自挑的,最是懂事。”
石蝉衣老成的叹气。
“我不管,你不许理他们。”
顺治跳脚,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份。
“可是哥哥,我们都在书房读书,不可能不说话的。”
石蝉衣嘟囔着。
“除了课业的问题,其它都不许说。”
顺治撇撇嘴,有些后悔选那些宗室子弟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