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看了两人一眼。
瞬间咂摸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过,却并没有点破,反而顺势装起了糊涂道:
“娘娘说起花。”
“我家园子里那几株荼蘼,开得倒正好。”
“只是荼蘼这东西,一般开在春末,看着热闹,心里总有些怅然。”
“荼蘼也没什么不好。”
“开到荼蘼花事了,一年花事到此收束,也是圆圆满满的。”
周令姝反驳道。
“夫人说的是。”
于氏看了她一眼,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个寡妇而已。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
随后。
一众妇人又聊了一阵。
到了半下午时分,赏花会终于散了。
一众命妇纷纷起身告辞。
“免礼吧。”
“本宫就不多送你们了。”
周皇后挥挥手,想了想,又看向姐姐周令姝说道:
“姐姐,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是。”
周令姝应了一声,留了下来。
其他命妇则依次退了出去。
于氏出殿时,脚步微顿。
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方向,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才转身走了。
皇后单独留下了周令姝叙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回去得给老爷说说。
尤其这周令姝对王砚明的态度,还十分暧昧。
不管皇后留下她说了什么,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次殿试的状元只能是魏允中,也必须是魏允中!
这是旧党所有人的看法!
……
另一边。
周皇后并没有直接在厅内叙话,而是带着周令姝进了内室。
此刻,内室里没有外人,只有姐妹二人。
周皇后靠在榻上,让周令姝坐在她对面,揉了揉眉心。
才道:
“今儿这茶会。”
“姐姐你倒是替我定了半个调子。”
周令姝微微低头,故作不解道:
“臣妇不懂娘娘的意思。”
周皇后斜了她一眼,笑道:
“你懂的。”
“姐姐你刚才说王砚明敢言却不狂悖,有锋芒却知分寸。”
“这话传出去,明天满京城的命妇都会知道,周皇后的姐姐看好王砚明这个会元。”
“于氏那边回去一说,严阁老就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在殿试读卷的时候做手脚了。”
“所以,我说你替我定了调子。”
周令姝听后,怔了一下,语气诚恳道:
“娘娘恕罪。”
“臣妾不是替谁说话。”
“妾只是把自己看见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
“所以我说,你看人向来准。”
周皇后顿了顿,继续道:
“这个王砚明,我原只听皇上提过几句。”
“皇上说他文章写得好,策论务实,年轻也有胆识。”
“今儿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个能用的。”
“能不能用,这些是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事。”
“臣妾不敢擅作主张。”
周令姝依旧谨慎的说道。
“行了。”
“此间只有我们姐妹二人,姐姐你就不要这么拘礼了。”
“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定的调子,公允二字,挺好的。”
“她们说的再多都不算,到头来,还是得看殿试的文章,看圣心怎么判。”
周皇后宜嗔宜喜道。
“娘娘说的是。”
“只要娘娘不怪我多嘴就好。”
周令姝说道。
话落,她的神色动作放松了一些,但不多。
周皇后见状,也没有在这事上多说,而是换了个话题,道:
“对了姐姐。”
“我今儿留你下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娘娘请说。”
周皇后叹了口气,吐道:
“我进宫这些年,却一直没怀上龙种。”
“太医都看了多少回,药也吃了多少服了,可总不见效。”
“眼见皇上终日为国事操劳,我却不能为他分忧,这心里实在着急。”
“姐姐可有办法教我?”
周令姝眸光微沉,想了想,出言安慰道:
“娘娘别急。”
“这事急不得。”
“缘分到了,皇子自然就会来的。”
“我自是知道急不得。”
“可总得想个法子啊。”
周皇后看着周令姝,忍不住道:
“你在隆福寺替我求了那么多回,那空虚大师怎么说?”
周令姝斟酌了一下,回道:
“住持方丈说也一样。”
“他说娘娘的命格是有的,只是缘分还未到。”
“那缘分到底什么时候到?”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苦等下去吧。”
周皇后追问道。
“这……”
周令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空虚那老和尚每次都只拿缘法二字来回应她,却没告诉她,缘法什么时候到。
但是这事涉及周皇后的心结,她又不可能不回答。
正纠结着,就在这时,她忽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
“回娘娘,臣妾觉得。”
“这时候若是有个祥瑞出现,能不能借这个喜气,冲一冲?”
周皇后秀眉一挑,来了兴趣道:
“祥瑞?”
“什么祥瑞?!”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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