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第二天到来。
季城穿好铠甲,戴好头盔,起身走出营帐。
身后,则跟着一堆将领。
“今日,必须拿下。”
季城的语气很坚定。
今日必须拿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将段崇的人头拿在手里。
不能再继续拖了,越拖,越危险。
“传我命令。”
“先锋营压上,骑兵同步前压。”
“告诉将士们,这一战只要打赢了,老子每人赏他十两白银,战死者,抚恤金翻倍。”
季城开口说道。
身后的副将闻言,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将军这一次,是真的发狠了啊。
每人十两银子,抚恤金翻倍。
这可是一大笔支出。
“是,将军。”
“此战,必然拿下敌军。”
“出战。”
一众将领纷纷离开,前去指挥自己的大军。
而季城则站在最高的位置,默默看着。
后方,他足足安排了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大军,那神州将领有本事就来,到时候不得给他们全部留下。
……
“将军,敌军来了。”
“吩咐下去,全军前压,谁怂谁孙子。”
段崇看着远处卷土重来的敌军,吐出一口唾沫,毫不留情开口。
“将军,敌军后方这一次必然会有所准备,我们的盟友恐怕不好打,若是盟友不好打,会不会……”
“神州将领没有简单的,我们应该相信他们,而不是应该怀疑他们。”
段崇瞥了一眼副将,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都踏马动手了,你现在还不相信你的盟友。
哪怕你再怎么不信,那也不能说出来。
现在战斗在即,这样跟动摇军心有什么两样?
“我明白了。”
副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头。
“大军前压。”
“是。”
双方大军再次前压。
战场上,季城的大军卷土重来,再次压了上来,阵线比昨天更厚。
前排的盾手后面密密麻麻全是长矛和刀斧手。
二十万预备队摆在最后面,季城亲自坐镇中军,脸色铁青,攥着令旗的手就没松开过。
前方,段崇的阵线也压上来了。
四十万人对八十万,人数少了一截,可段崇丝毫不担心。
他的脸色平静,只是默默的看着。
“杀。”
“谁怂谁孙子,兄弟们,杀过去,弄死这群狗娘养的。”
“杀啊,冲啊。”
“杀!”
前排的士兵大声嘶吼,声音在旷野上滚出去老远。
两军阵线在昨天那片浸透了血的泥地上再次撞在一起。
轰!!!
铁盾相撞的巨响炸开,前排的盾手用肩膀顶着盾牌往前推。
后面的长矛手从盾缝里一刺一收,血从缝隙里喷出来。
一个季城的矛手捅穿了对面的盾手的大腿,那人跪下去,盾阵裂开一道缝,季城的刀斧手立刻往缝里涌。
可段崇的兵步位快得吓人。
缺口刚裂开,旁边的人已经挤上来了。
用身体堵。
用盾牌顶。
用长矛往外捅。
涌进来的刀斧手被砍翻了几个,缺口又被尸体堵上了。
“兄弟们,杀过去。”
“一群小王朝的蚂蚁,胆敢挑衅巨龙,给老子弄死他们。”
一个季城的百夫长带着十几个人踩着尸体往缺口上扑。
他自己第一个跳进去,刀劈翻了一个挡路的。
第二刀砍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第三刀还没落下去。
三柄长矛同时扎在他身上。
他跪下去的时候把刀往前捅了一下,扎进最近那个人的脚背。
那人惨叫一声往后跳,百夫长趴在地上,手还攥着刀柄没松开。
后面的人踩着百夫长的尸体继续往里冲。
“妈的,老子弄死你。”
段崇这边的大军也豁出去了。
一个老兵被砍断了左手,血从断口处往外喷,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用右手攥着刀又冲上去了,砍翻一个,咬住第二个的耳朵,被第三个一矛捅穿了肚子。
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咬着半截耳朵,牙咬得死紧。
另一个段崇的年轻士兵被长矛刺穿了肩膀。
矛尖卡在肩胛骨里拔不出来,他居然攥着矛杆把对方往自己这边拽。
对方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顺势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两人同时倒下去,血混在一起流进泥里。
战场中间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后面上来的人没地方落脚,只能踩在尸体上往前打。
有人踩着尸体滑倒了,被对面一矛扎穿了后背。
有人踩着尸体跳起来往下劈,砍翻了下面的人,自己也重心不稳摔进尸堆里,被三四个人按住砍死。
这边战斗极其惨烈,骑兵那边更加惨烈。
季城的骑兵多,从两翼往中间压,想把段崇的骑兵挤扁。
段崇的骑兵少,可他们不往两边跑,反而直直地往中间冲,跟季城的骑兵撞在一起。
人挤人马挤马,刀砍不出去就用拳头砸,用牙咬。
一个段崇的骑兵被三个季城骑兵围住,他的马被砍断了腿。
他跳下来站在地上,背靠着一匹死马,刀横在身前。
三个季城的骑兵同时冲过来,他侧身躲开第一刀。
反手砍断了第二个的马腿,第三个的刀劈在他背上,他跪下去,又撑着刀站起来了。
随后一头撞在第三个的马肚子上,那马受惊把他踩在了蹄子底下。
等马被拉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可那个被他砍断马腿的骑兵也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乱马踩成了泥。
另一个段崇的骑兵被长矛扎穿了脖子,他捂着喉咙从马上栽下去。
手还死死攥着矛杆不放,把那个刺他的季城骑兵也拽下了马。
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压在对方身上。
血从脖子的洞里喷出来溅了对方一脸,然后他不动了,手还掐着对方的脖子。
大战越打越越激烈,越打越惨烈。
就在这时,季城的预备队压上来了。
五万生力军从后阵涌上来,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往缺口里填。
段崇的阵线被压得往后退了三步,前排的士兵被推得踉跄。
有人脚下一滑倒在尸堆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对面的刀斧手剁了。
“预备役,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