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兵连头都不敢回了,闷着头往前冲。
一个匈奴兵被盾牌撞翻在地,刀盾手上去一脚踩住胸口,一刀剁在脖子上。
另一个匈奴兵想从侧面跑,被长矛手追上去一矛扎穿了后背,钉在地上。
“追!别让他们跑了!”
丁帆骑着马在阵中来回跑,嗓子扯得老大。
他的兵嗷嗷叫着往前冲,刀砍卷了换矛捅,矛捅断了换刀砍,怎么顺手怎么来。
匈奴人完全没了再战的念头。
有人把手里仅剩的半截木棍扔了。
有人把身上碍事的甲脱了扔在地上。
有人跑着跑着鞋掉了也不管,光着脚继续跑。
一个年轻的匈奴兵跑得慢了半步,被后面的刀盾手追上一刀劈在后背上。
他往前扑倒,嘴里喊着别杀我,第二刀已经落下来了。
“降了!我降了!”
“我投降,别杀我,我还有家庭,我还有孩子。”
有匈奴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刀盾手从他身边冲过去,没理他,后面的长矛手跟上来一矛杆抽在他肩膀上。
“跪着别动!”
然后继续往前追。
屠戚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的后阵已经被丁帆的大军彻底碾碎了,步兵追着溃兵砍,箭矢像雨一样往人堆里落。
他的兵跪在地上举着手喊投降,被后面冲上来的同袍踩过去,又被追上来的刀盾手一脚踹翻。
几千人挤在峡谷口那片空地上,人挨人马挨马。
前面的想冲出去,后面的想跪下来,中间的被挤得动弹不得,哭喊声震天响。
屠戚把脸转回来了。
“快,不要管后面的,给老子突围,快点。”
“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自由了,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能活着。”
他猛抽了一鞭马臀,带着剩下的亲兵往峡谷口冲。
峡谷口堵着蒋蔚那三四千残兵,三排横阵排得整整齐齐,马刀朝外,一动不动。
屠戚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后面的大军从后面压上来,要是再冲不出去,他就真得留在这儿了。
“杀!”
他带着几千残兵往峡谷口撞。
前排的匈奴兵冲上去,被蒋蔚的骑兵迎头砍翻。
匈奴兵被砍翻了十几个,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
一个匈奴兵被马刀劈中了肩膀,他往前扑倒,抱住了一匹战马的腿,被马拖着跑了两步,后面的匈奴兵从他身上踩过去。
“别管前面!往上冲!”
屠戚嘶声吼着,亲自带着亲卫往左侧的薄弱处撞。
那里的骑兵只有两排,他带着几百人硬冲,前排的骑兵砍翻了十几个,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屠戚冲在最前面,长刀劈翻了一个骑兵。
反手一刀砍断了第二排的马腿,战马侧翻,他连人带马从缺口里挤了出去。
“出来了!出来了!”
“快跑,快点。”
屠戚头也不回地往峡谷里冲,身后跟着几百个跑出来的残兵。
峡谷里的路窄,骑兵跑不快,他索性扔了马,徒步往里面跑,跑得比谁都快。
蒋蔚在峡谷口正中间砍杀,一矛杆抽翻了扑上来的匈奴兵,一抬头看见屠戚的背影钻进了峡谷,脸色变了。
“跟我追!”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快。”
他翻身上马,带着身边几十个骑兵往峡谷里追。
峡谷里的路弯弯曲曲,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屠戚带着几百个残兵在前面跑,蒋蔚带着几十个骑兵在后面追。
骑兵在峡谷里跑不快,跟前面徒步跑的匈奴兵始终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追不上也甩不掉。
“你给老子站着,你不可能跑得掉。”
蒋蔚吼了一嗓子,峡谷里回声嗡嗡响。
屠戚回头看了一眼,没停,跑得更快了。
他身边一个亲兵跑得慢了半步,被蒋蔚追上,一矛杆抽在后背上,往前扑倒。
屠戚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跑。
“别管我!都往前跑!”
屠戚钻进了峡谷深处,后面的残兵一个接一个被蒋蔚的骑兵追上,砍翻了十几个,剩下的还在跑。
“站住!”
蒋蔚追了半里地,前面出现了一道岔路,屠戚拐进了左边那条,蒋蔚跟着拐进去。
又追了半里地,前面豁然开朗。
峡谷的出口到了,出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野地。
屠戚第一个冲出峡谷口,冲进野地里,撒腿就往远处跑。
“你给老子站住,你是跑不掉的。”
蒋蔚带着几十个骑兵玩命的狂追。
双方人马一前一后,在草原上肆意奔跑。
跑着跑着,屠戚胯下的战马突然口吐白沫,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将他甩了下去。
这一次好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屠戚四周的亲卫的战马也是一样。
“我说了,你们跑不掉。”
蒋蔚在后面追着,看着远处的景象面色大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他的战马也翻了。
他身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他缓缓起身,身形摇摇晃晃,但双眼却死死锁住远处的屠戚。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远处,屠戚甩了甩脑袋,整个人缓缓站起。
原本几百个亲卫,此刻能站着的,也就只剩下几十个。
他们提着武器,来到屠戚身旁,将屠戚死死护在中心,一双眼睛就盯着蒋蔚。
“现在这里没人看到,你放我走,我来日必将厚报。”
“你手底下几十个人,我也有几十个人,要是打起来,谁是谁赢,不好说。”
“功劳虽然很勾引人,但是那也要有命拿才是。”
屠戚提着长刀,开口说道。
他已经不想打了,只要眼前之人愿意放了他,他就能活着。
“呸。”
蒋蔚吐出一口血沫,一脸不屑的提着长刀一步步逼近。
“放了你?”
“我死了那么多兄弟,现在你让我放了你?”
“痴心妄想。”
“要么投降,要么…死!”
蒋蔚说完,提着长刀一步步靠近。
四周几十个士兵也跟在他身后,一步步前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你主动要找死的。”
眼看着蒋蔚一门心思要杀了他,屠戚的火气也上来了。
被当成丧家之犬一样追,谁心里还没点火气了?
“给你好处你不要,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