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道清传音说,在江华岛的道观建设顺利,再过两三个月便可完工了。
经过带方公的努力,高丽国王不仅给予大量赏赐,还让别武班在高丽边境为我等提供方便。”
王进眉飞色舞,
“高丽国王还承诺,只要咱们在辽东做出成绩来,便同意暂借一座岛屿给我们驻兵。”
欧阳寿通惊喜得跳将起来:
“那可太好了,若有个岛屿在那,咱们进可攻退可守,可以放心大胆地与那女真周旋。”
许贯忠与卢俊义两人也是喜笑颜开,王进叹息一声:
“唉,可惜我们的战船与水师还是少了一些。”
许贯忠笑着安慰:
“咱们才准备多久,有如今这般,已经很不错了。
别急,今后还有的是机会让我等发展。
你再说说孙安那边有何消息啊。”
王进“嘿嘿”一笑:
“孙安已率飞鹰营将邓飞山寨附近的二十余处山寨全部收服,如今饮马川已有三千余人,战马八百多匹。”
这个消息,也将许贯忠三人乐得连连叫好。
王进还待再说,门外传来吴玠的声音:
“师父,呼延庆约你见面。”
王进先是一愣,旋即猛拍大腿: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的好消息接二连三?
我都快被好消息砸晕了。”
汴京,御书院。
教主道君皇帝赵佶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停留在自己刚刚写下的几行草书上,嘴角微翘,颇为满意。
今日上朝,被群臣竞相拍了一番马屁,他高兴之余,回来饮了几杯美酒,心情更为舒畅,命人取来描金云龙纹纸,泼墨挥毫,洋洋洒洒写了百十字。
自己停笔再看,见这字奔放、流畅,忍不住暗赞一声。
在一旁恭候已久的高俅,伸长脖子看了一会,拊掌赞叹:
“官家这字牵丝映带、稳而不僵、活而不乱,实乃天下第一字啊。”
赵佶被夸得嘴角更翘,他摇了摇头,笑道:
“‘天下第一字’,谈何容易。
唐有怀素和尚,其《小草千字文》《圣母帖》皆为至宝;
今世也有那米癫米博士,其所书的《舞鹤赋》亦堪称神品啊。”
高俅啧啧赞叹:
“官家素来重才、胸怀若谷,世人难及也。
臣观那怀素与米芾,其字皆连绵、飘逸,却不若官家笔下之字这般有气度。
特别是这字衔接处,好似更有骨力。”
赵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嗯,虽不中亦不远矣。
爱卿长进不少啊。
可有何事要见朕?”
“得陛下褒奖,臣不胜惶恐。”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殿帅高俅,此时一脸诚惶诚恐,
“平海军传来消息,称辽东女真首领年前率两千余人反辽,如今已称帝立国,国号‘大金’。”
赵佶先是一愣,随后拍着桌案,哈哈大笑:
“两千余人?
称帝立国?
化外之民,沐猴而冠罢了,可怜,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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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城外。
孙立、孙新与邹润等人,陆续送别第一批奔赴饮马川的人。
周云清率两百名磐石营精锐最先出发,不少亲卫以前跟随王进出行过,有着丰富的分散行军经验。
他们负责在前头探路。
一个时辰后,李助率两百名神剑营精锐出发,他们依旧做流民打扮,二三十人一队,分散行进。
史进率两百名雷霆营精锐殿后,作为骑兵,他们却大多无马可骑,没办法,岛上条件有限,众人皆希望此次能去辽地有所收获。
诸葛清、乐和和凌皓所率的本部人员一共也有两百余人,他们暂时还在登云山候着,要与王进、鲁智深、刘树、武松、林冲等人一起出发。
此刻,王进三人却正在刀鱼寨前厅与呼延庆会面。
呼延青龙早就将伺候的亲卫人员赶了出去,自己与吴玠、呼延青鸾在一旁陪着。
厅内气氛颇为融洽,呼延庆毕竟出自将门世家,见识广博,尤其是对军旅生活及兵法典籍,颇为熟悉。
王进又投其所好,将话题引到其曾祖父呼延赞的光辉事迹上来:
“令曾祖不愧是我大宋开国名将,伐后蜀时身中数创仍死战不退;
随太宗亲征太原时,率先登城,四次自城头坠落仍率兵向前。
如此勇敢,堪为我辈之楷模。”
呼延庆脸色微变,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进,惊讶地赞道:
“未曾料到王教头竟对昔年旧事亦了如指掌,足见王家拥有深厚的家学渊源。
素闻王教头非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且见识亦不同凡响。
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两人你吹我捧,寒暄好半天,方才将话题引到大金立国这件事情上来。
呼延庆饶有深意地看了吴玠与呼延青鸾一样,身子稍稍前倾,看向王进:
“说起来,咱们也不算外人,令高徒吴玠亦颇入我的眼缘。
听闻你将亲赴辽东观察战事,只不知,如何看待这新立的大金国?”
既然争取到了这个见面的机会,王进自然要尽力规劝一下。
他当即假借天书之名,将后世的一些历史大事走势,略作遮掩地说了出来。
他明确告知呼延庆,女真人战力强横,善于纵马游战,而辽国内部早已腐朽,一旦遇上强敌,其内部必将生乱,不出两年,定然会被女真人重创。
王进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呼延庆的表情,见后者听得极为仔细,便继续分析下去:
“至于大宋,毋庸讳言,大宋连辽国都很难抗衡,在女真人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大宋一旦被女真人勘破虚实,以其贪婪凶残之性,即便短期内吃不下大宋,也会纵兵入宋大肆烧杀劫掠,行蚕食鲸吞之策。”
呼延庆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可仔细想想,又觉王进的话极有道理。
他皱眉想了一会,沉声开口反驳:
“王教头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大宋虽有弱军,可至少还有不少能征善战的武将,也有许多战力不弱的精锐军队。
譬如王教头出身的西军,常年在边境与西夏作战,打得对方抬不起头来。”
王进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摇头苦笑:
“没用的,咱大宋弱的从来就不是军队。”
呼延庆不由愣住,一脸疑惑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