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成为尙父后,他的野心渐渐被京城的糜烂与繁华一点点腐蚀。
当他看着自己以前的副将娶了第三房妾室后,他原本沉寂的心,再次翻涌过来。
以前在浦江府时,他要时刻注意边防那些贼人,还要处理自己女儿惹出来的祸事。
也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现在来到京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尙父后,哪怕小皇帝的言论他也能反驳一二,他的自傲渐渐占据整个心。
一次醉酒,周围美女环绕,他享受了温柔香。
第二次,他主动踏入京城最负盛名的凝香阁,被里面负有盛名的花魁一见倾心。
此后连续几日夜夜留宿在凝香阁中。
一日日被萧老夫人磋磨不成人样的明阳郡主,根本不知此事。
时间缓缓推移,盛夏暑气散尽,秋风渐起,中秋近在眼前,距离她与萧珏的婚期一日日逼近。
连续在萧府受尽萧老夫人管束,凡是她稍微抵抗,就惹来萧老夫人的哭喊怒骂,甚至要进宫去面圣。
之前面圣告状的事情,明阳郡主历历在目,她虽然刁蛮任性,可也不愿自己父亲受委屈。
坐在妆奁前,看着脸上已经很淡的疤痕。
这药王谷最为得意的弟子,短短几个月能将她的脸蛋恢复到这种地步。
面上的疤痕快消失了,明阳郡主不想跟萧珏成亲的念头达到极点。
她越想越心慌,不行,她要去退亲。
要是真的嫁给萧珏,她日后都要看到那个老太婆,这人有御赐的戒尺。
稍作反抗,老太婆就闹着要进宫。
明阳郡主寻了一个空档,不顾下人阻拦,急匆匆赶回尙父府。
她要找父王退亲!
尙父府,京城占地极广的府邸,这还是明阳郡主第二次来到此处。
她回京去看过一次,挑选自己的院落后,便跟着萧珏去了萧府。
直至今日,这是第二次。
尙父府的守门的下人没有认出她来,就在明阳郡主要大发雷霆时,好在跟在尙父身边的老管家将人认出来。
“郡主殿下?您怎么回来?”
明阳郡主昂首挺胸,视线狠狠刮了一眼那门房下人:“将此人发卖了,真是有眼无珠的狗奴才!”
管家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同情此人:“是。”
门房下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没有认出郡主,也未对她凶狠,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门房双腿一软,慌忙跪地叩首,连声求饶,“郡主饶了奴才吧……”
明阳郡主懒得再看他惶恐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怒道:“还不快将人带走!”
管家连连称是,摆摆手,让侍卫尽快将人堵住嘴拖下去发卖了。
明阳郡主走在前头:“本郡主的院落在何处,带路。”
管家原本想要将明阳郡主领到另外一处院落的脚步停顿了下,他扯着一抹讨好的笑:“郡主,那处院落前些日子做了修改,尙父另有安排,暂且不便落脚。奴才带您先去东侧暖阁歇息,稍后再通报尙父前来见您。”
明阳郡主眸光一沉,语气陡然冷厉:“本郡主的院子,何人敢擅自修改,少在这里跟本郡主拐弯抹角,立刻领本郡主过去!”
管家额间渗出薄汗,左右为难,最后在明阳郡主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引路。
也曾想在半路绕路,将明阳郡主引到其他处。
又怕明阳郡主发现端倪,若惹到此煞神,管家觉得自己这条狗命未必能够保得住!
刚转过回廊,远远瞧见院内景象,她脚步微顿,指着不远处的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怒道:“这个女人是谁!”
女子闻声缓缓抬首,一身柔艳烟霞裙,眉眼间萦绕着风尘独有的媚态,她缓缓起身,身姿婀娜。
她回眸浅笑:“想必你便是明阳……”
“什么肮脏的玩意儿,也敢直呼本郡主的称谓!”明阳郡主怒喝,转头对着管家,咄咄逼人:“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本郡主的院落,她头上的珠钗,是不是母妃的遗物?”
管家额头的汗水颗颗落下,一张老脸苍白不已,“郡主殿下您稍安勿躁,一切等尙父回来再谈。”
“等?”明阳郡主一声冷笑,怒火直冲头顶,抬脚便要往院内闯。
那艳色女子却不慌不忙上前半步,语气柔婉却带着挑衅:“郡主何必动怒,国父怜惜妾身,才将这院落赐予我居住。首饰也是尙父瞧我身上无值钱配饰,特地赏给我把玩的,既然郡主想要,那便还给郡主就是。”
明阳郡主双目赤红,“贱女人!”话落扬手便要朝着她去。
管家慌忙扑上前阻拦,这一巴掌狠狠打在管家的脸上。
“滚开!”
管家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忙哀求道:“郡主殿下,一切等尙父回来再说,奴才,奴才,求您了。”
在萧府被压抑太久了,回到自己府中,明阳郡主岂能会忍下此事。
抬起脚来一脚将管家踹倒在地上,管家整个身体往后倒去,狠狠摔在地上:“狗奴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本郡主指手画脚!”
花魁惊叹不已,怎会料到这郡主如此野蛮,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地上捂着胸口哀嚎的管家。
她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开始苍白,俏丽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我告诉你,你父王如今十分疼爱我……你要是敢打我,他他定会……”
花魁不提也罢,说了此事,只会火上浇油。
明阳郡主扑上前去一把抓住花魁的头发,手狠狠甩在她脸上。
花魁尖叫,想要逃跑,双手努力护住自己的脸颊与脑袋:“放开我,啊,放开我……”
管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步起来,转头唤道:“你们还在那边等什么,快上来将人拉开!”
扭打之间,忽然间有下人指着地上大喊一声:“血,血,有人流血了。”
场面依旧混乱,下人的惊慌喊叫声,很快就被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打破:“住手!”
在这样的威压下,众人不自主都停了手。
明阳郡主眼眶一红,委屈的眼泪即将落下,她回眸看去,尙父当下还有些心虚。
忽然间花魁身边的丫鬟惊呼道:“尙父,姨娘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