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门外的薛无情,他久久不见沈玉楼回话,他连忙催促起来,“沈公子,你还等什么呢?还不快点出来!”
沈玉楼缓过神,他对着门外的薛无情应了一声,“李公子,我这就出来。”
“不过我请李公子您稍等片刻,我……我跟杨姑娘告个别。”
“行!”门外的薛无情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我给你一刻钟,我在怡红院大门口等你,你给我快点!”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杨婵的房门前。
薛无情走后。
沈玉楼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满是歉意地看着杨婵,“杨姑娘,实在对不住,你也看到了,李公子叫我走,我没办法拒绝李公子。”
杨婵幽幽叹了口气,那双美眸里写满了失落。
在她的认知里,薛无情是李二麻子的大公子,而沈玉楼是普通商人之子,沈玉楼的确没办法拒绝薛无情。
所以这怪不得沈玉楼,是薛无情嚣张跋扈了。
杨婵深吸一口气,极为乖巧懂事地向沈玉楼摇了摇头,“沈公子快去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杨姑娘,你真是个好女人!”沈玉楼心里一阵感动,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承诺道:“你放心,等我把他安顿好,今晚,我一定再偷偷来找你!”
杨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有星辰在里面闪烁。
她重重地向沈玉楼点了点头,柔声道:“好,我等你。我的房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玉楼微微一笑,又温言软语地跟杨婵聊了两句,这才小心翼翼地卷起杨婵给他画的那幅肖像画,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很快。
沈玉楼抱着画卷,刚走到怡红院那喧闹的大堂。
老鸨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立马扭着水桶腰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哎哟,我的公子爷!”
她的那双贼精的眼睛在沈玉楼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要找到沈玉楼和杨婵感情激增的痕迹。
“怎么样怎么样?跟我们家杨婵聊得如何?感情到什么程度了?”
沈玉楼朝老鸨扬了扬他手里的画卷,他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我和杨姑娘的感情相当不错。杨姑娘还亲手为我画了这幅肖像画,送给了我。”
“我的天爷!”老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公子爷,您可真是神了!这才多大会功夫,您就把我们家杨婵这块万年寒冰给捂热了!”
“您和杨婵照这个发展速度下去,这杨婵啊,迟早是您的人!”
“借妈妈吉言。”沈玉楼哈哈一笑。
说完,他想起杨婵还是怡红院的姑娘,随时都有可能接待怡红院的其他顾客,他心里就有些危机感。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着老鸨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对了,妈妈,既然杨婵已经认准了我,那她那考验,是不是也该撤了?以后也别让她再接待其他客人了。”
“杨婵,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让她再被别的男人,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玷污。”
老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表情有些为难,“公子爷,这……这不合规矩啊。”
“杨婵姑娘现在……可还是我们怡红院的资产,这不接客,不设考验,我们怡红院还怎么赚钱啊?”
“不就是钱么?”沈玉楼嘴角一撇,满是不屑,“我有啊!”
说完,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随手抽出一张一万两的,直接拍在了老鸨手里。
老鸨人都傻了,沈玉楼真是有钱,一万两银票说给就给!
看来这杨婵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啊!
沈玉楼瞥了眼老鸨,沉声叮嘱道:“这一万两,是定金。从现在起,杨婵不许再见任何男人!你要是敢阳奉阴违,让我发现有别的男人进了她的门……”沈玉楼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不介意,把你们这怡红院,给拆了。”
“哎哟!不敢不敢!”老鸨一攥住那厚厚的一沓银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哪还有半点为难的样子,“公子爷您放心!我保证!从今往后,杨婵姑娘的院子,除了您,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去!”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淡淡一笑,转身朝外走去,“行了,李公子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公子爷慢走!”老鸨点头哈腰地把沈玉楼送出了门。
等沈玉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老鸨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掂了掂手里的银票,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一万两白银,就想保住杨婵的清白?
做什么春秋大梦!
只要杨婵一日没赎身,杨婵就一天是她怡红院出来卖的姑娘!
老鸨想到这里,冷笑一声,转身扭着肥硕的腰肢,径直朝着楼上杨婵的房间走去。
她得赶紧去告诉杨婵,让杨婵那考验继续挂着!
沈玉楼压根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那老鸨就把他给卖了。
他这会儿正哼着小曲儿,抱着新鲜出炉的肖像画,春风得意地迈出了怡红院的大门。
等沈玉楼一出怡红院。
沈玉楼一眼就看到怡红院门口一抹熟悉的男人身影,跟个望夫石似的杵在门口。
不是薛无情是谁?
薛无情一看见沈玉楼从怡红院里出来,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瞬间跟冰雪消融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沈玉楼身边,上上下下把沈玉楼扫视了好几遍。
沈玉楼站定脚步,挑眉瞥了眼薛无情,“你干什么呢?”
薛无情眉头紧锁,紧张兮兮地问,“公子,您……您没事吧?”
沈玉楼直接被薛无情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给气乐了,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能有什么事?我在杨婵的房间里快活的不行!”
“那就好,那就好。”薛无情明显松了一大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张帅脸上写满了后怕。
沈玉楼轻笑着摇摇头,“怎么?你这么怕我在怡红院里出事?”
“当然!”薛无情一脸正经地跟沈玉楼解释,“公子,您是我的主公,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虽然跟那林姑娘……聊得还算投机,可我心里总惦记着您一个人在怡红院里走动,万一您出点什么岔子,我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我一直提心吊胆,实在是忍不住想找你,我就赶紧跟林姑娘告辞,出来寻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