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双手握着机枪握把，拇指按住发射钮。
子弹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曳光线，精准的打在丧尸的脑袋上。
前排的丧尸被大口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残肢和碎骨在半空中翻飞。
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涌，然后被下一轮子弹撕成碎片。
蓝色光点从尸体上升起来，密密麻麻地飘向水晶球。
不过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估计在惨剧发生的时候，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
他持续扫射了将近十分钟。
地铁口的丧尸涌出来的速度才开始变慢。
最后一只丧尸从地铁口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被一发子弹掀飞了半个脑袋，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地铁口两侧的丧尸尸体堆成了小山，残肢和躯干叠在一起，血从尸堆底部渗出来，沿着路面的坡度往低洼处流淌。
楚尘松开握把，扫了一眼水晶球，还差不少。
他重新坐下来，朝驾驶员打了个手势。
坦克重新启动，履带碾过满地的弹壳和碎骨，继续沿着主干道往前推进。
路上偶尔有零星的丧尸，楚尘也轻松解决掉。
过了两个路口，第二处地铁口出现在前方。
楚尘远远看到地铁口外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
车身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手印，车顶上有几道被锐器划过的痕迹。
四个车轮都还在，车窗也都完整，只是前挡风玻璃上有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车里居然有活人。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一动不敢动。
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孩子把脸埋在她胸口，看不清表情。
三个人的姿势都极其僵硬，像是已经在车里躲了很长时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打开车窗，甚至都不敢启动引擎。
他们不敢出声，是因为之前亲眼见过别的车是怎么出的事。
仅仅只是因为小孩哭了一声，而且马上就被捂住了嘴巴。
但还是有丧尸冲了过去。
丧尸撞在车上的声音，也是声音！
然后吸引来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更多的丧尸被同伴的嘶吼声吸引，一层一层地扑上去，从车头到车顶到车尾，灰白色的身体像蚂蚁一样覆盖了整辆车。
车窗玻璃承受不住压力，整块碎裂。
他们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所以他们不敢出声，不敢发动引擎，不敢碰手机，不敢让孩子哭。
他们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沉默上。
就在这时，女人手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闹钟，是电话铃声。
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显示，名字是一个普通的韩文名字，大概是她的朋友或者亲戚。
女人慌忙去按挂断键，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划了几下才按到正确的位置。
铃声停了，但已经有丧尸被吸引！
一只丧尸撞在引擎盖上，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更多的丧尸从街道两侧涌过来，围住了轿车，手指砸在车窗上，和刚才撕碎SUV时一模一样的节奏。
女人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嘴唇在发抖。
她已经恐惧到都哭泣都已经失声。
中年男人握着方向盘，手臂在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去按喇叭，没有打开车窗呼救，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些正在砸车窗的丧尸。
他刚才看到了那辆SUV的下场，他知道发出声音只会死得更快。
但现在他们已经被丧尸围住了，即使不发出声音，车窗也撑不了多久。
楚尘抬起枪口，按下发射钮。
一道短促的点射，子弹精准地扫过银灰色轿车周围，那几只正在砸车窗的丧尸被同时击中头部，尸体砸在引擎盖上滑落下去。
更多的丧尸被枪声吸引，从地铁口和街道两侧涌出来。
不过明显是枪声更响，他们都朝坦克的方向冲过来。
楚尘重新按住发射钮，六管机枪再次旋转起来，枪口喷出的火舌把整片街区的灰暗天色都映亮了一瞬。
轿车里的中年男人透过前挡风玻璃上那片蛛网状的裂纹，看到那辆坦克停在街对面。
看到炮塔上那挺正在旋转的六管机枪。
看到那些刚才还在围攻他们车辆的丧尸正一批接一批地倒下去。
他眼睛亮了，他等到了生机！
他快速把手刹松开，挂挡，发动引擎。
轿车颠簸着碾过满地的丧尸尸体和弹壳，朝坦克的方向开过来，停在坦克侧面几步远的地方。
后车门打开，女人抱着孩子先钻出来，孩子还埋在她怀里，不敢抬头看周围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壳和堆积的尸体。
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赶紧扶住车门站起来。
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裂纹。
女人抱着孩子，踉跄着跑向坦克。
林薇从舱盖缝隙里看到了那一家三口。
她看了眼那一家三口从轿车里爬出来的狼狈样子，嘴唇动了一下。
她知道楚尘不想救活人。
之前在天台那群学生，在公寓楼那些砸东西的白领，在超市那个被捅死的士兵，她都看到了。
但她还是开了口。
“要不要救他们？”
楚尘转过头看向那一家三口。
救不救呢？救也只是救了三个拖油瓶。
不救？他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至少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被丧尸吃掉。
没看到无所谓，看到了，稍微帮一下。
拉开舱盖。
“上来，动作快点。”
中年男人连忙扶着女人的胳膊把她和孩子往坦克上送。
女人先把孩子递上来，林薇从舱口探出身子接住那个还在发抖的小身体。
然后女人自己爬上来，中年男人最后一个上来，上来的时候膝盖磕在装甲板上，闷哼一声也没有停，连滚带爬地缩进舱室里。
楚尘重新握住机枪握把，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还在涌来的丧尸。
这一波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数量不少，密密麻麻地从地铁口和两侧巷子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