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宽乐这副模样,陆明希气不打一处来。
她眼中满是怒火,大声呵斥:“混账东西,那女子看中的是陆家的资源,她敢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难保哪一天不会为了利益出卖陆家,这件事情,家族不会同意的,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别怪我拿族规说事。”
见陆明希动怒了,陆宽乐也不敢再多说,拱手道:“七姑婆,我知道了,您别生气,我这就离开。”
说罢,他便快步离开了房间,朝着店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明希眉头紧锁。
她心里清楚,陆宽乐刚才不过是碍于自己长辈的身份才暂时服软,以他那执拗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此放弃。
思索片刻,她来到前厅,叫来石毅,沉声吩咐道:“去盯着宽乐,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有情况立刻汇报。”
石毅拱手道:“是,七姑婆。”
说罢,他朝着陆宽乐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陆宽乐出了丹灵阁,脸上的委屈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沉。
他越想越觉得七姑婆太过小心,你情我愿的事情,黄家就算不满又如何,难道还敢对陆家动手。
就算邹素心确实是冲着陆家修炼资源而来,这也无可厚非,谁都想要往更高境界走,但不管如何,对方提升修为不还是陆家人。
而且有老祖在,此女即使心机再深,又能怎样。
他攥紧了拳头,那些资质稍好的女修,谁看得上他一个五灵根。
族中陆家就他这一脉没出现过筑基修士了,就连行雨祖母他们那一脉最近都有一名族人筑基,这让他如何不心急,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不在乎他资质、愿意跟他的,虽然意图很明显,但他不在乎。
念及此,他加快脚步朝着邹家的点心铺子走去。
拐过两条街,迎面碰上了一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此人是黄家黄云鹤,正是与邹素心定亲之人。
见到陆宽乐,黄云鹤眼中先是涌出浓烈怒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
他合上折扇,故意提高声调,朗声道:“哟,这不是仗着家世、强抢他人道侣的陆家之人嘛。”
街道上,来往的修士闻声纷纷驻足。
黄云鹤见吸引了注意,更是得意,折扇轻拍掌心:“正好,我刚从邹家回来,他们仗着你的身份,连我黄家拿出的聘礼都不退还,既然陆道友在此,不如就由道友代劳,陆家这么大的家族,总不能连这点东西也要吞掉吧?”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聘书递了过去:“也不多,一枚筑基丹,两把二阶初期法器。”
陆宽乐看了眼四周,发现已围了不少修士,目光带着审视与鄙夷投向他。
窃窃私语声钻入他耳中:“陆家也太欺负人了。”
“听说那邹家原本都收了黄家的定亲信物,如今攀上陆家,行事居然这么霸道……”
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袍的修士眉头紧锁,此人正是陆行舟的化身,陆明。
他刚回灵汐城便撞见这一幕,心头沉了下去。
他在族中反复强调过,不可仗着陆家名号在外横行霸道,看来有人将他的话全然不放在心上,必须让陆行峰好好整顿一下家族。
陆宽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中清楚,黄云鹤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的。
他虽然是陆家之人,可并不会任何技艺,族中分配给他的修炼资源有限,能养活一大家子全靠祖辈给他留下的贡献点。
黄云鹤拿出的聘礼,对陆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却拿不出来。
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当场服软,陆家的脸面便会被他丢尽。
陆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道:“那是你黄家与邹家的事情,与我何干?我陆家到时候自会拿出聘礼给邹家的。”
话音未落,他不等黄云鹤再开口,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身后传来黄云鹤的冷笑和围观修士的议论声,他后背发紧,却不敢回头。
陆明立在原地,目送陆宽乐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前往南域的,此刻却改变了方向,大步朝着丹灵阁走去。
刚走进店铺,一名陆家女修正要迎上来招呼,陆明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去将陆明希给我叫来。”
女修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凝的威压,不敢怠慢,连忙转身朝内堂快步而去。
片刻后,陆明希走了出来。她看向黑袍男子,拱手道:“不知道友找我何事?”
陆明没有答话,面容一阵模糊,恢复成了陆行舟的容貌。
他冷声道:“明希,我刚回来,便在路上听到有陆家族人仗势欺人,怎么回事?”
陆明希见到是陆行舟,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喜,可随即注意到他话语中明显带着极为克制的怒火,心中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他撞见什么了。
她不敢隐瞒,连忙将陆宽乐与邹素心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又犹豫着补了一句:“三叔,此事……也不能全怪宽乐……”
陆明怒瞪了她一眼,声音沉了下去:“纳妾我不反对,天底下女修那么多,为何就盯着一个与别人定亲的不放?若他不将陆家的名号报出来,谁会看中他一个五灵根修士?”
“此事若处理不好,其他势力会怎么看我陆家?以后谁还敢与我陆家合作?”
“今日能仗势夺人婚约,明日便能仗势夺人性命,族风不正,家风必败。”
“家族能发展到如今现状,都是靠着大家小心谨慎一步步走过来的,我决不允许因为几个人的私心,把族人苦心经营的局面毁于一旦,不要小看这些小势力,有时候说不定人家会给你致命一击。”
陆明希面色发白,低下了头。
陆明看了她一眼,命令道:“你亲自押着陆宽乐去黄家赔礼道歉,将他带回家族,当着全族的面关入地牢,与邹家联姻作废。让行峰好好整顿一下家风。”
陆明希有些于心不忍,小声说道:“三叔,这会不会太残忍了,毕竟宽乐并未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