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也不看看小爷亲自找的什么牛鬼蛇神。”
陈邪懒洋洋地往嘴里扔了一颗冰镇葡萄,脸上全是不屑,“那姓封的没有被硬生生搞疯,都已经是算这小子心理承受能力过硬!”
悟德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阿了个佛的,老陈,佛爷我这些天早就想问你了!”
悟德抓了把桌上的瓜子一边磕一边追问道,“你到底是接头了哪里的奇葩邪修啊?佛爷我在修真界混了这么久,听过拿钱干脆利落一刀取人首级的,还真从来没听过哪家暗杀杀手,是硬生生只搞行刺,不杀人,专门把目标人物给往精神失常和神经衰弱方向去逼的!”
“老悟啊,这就显得你这个佛子孤陋寡闻了吧?”
陈邪得意洋洋地翘了起二郎腿,打了个响指解释道,“小爷千挑万选才甄别出来的极品,那可是邪修圈子里千年难得一遇的杀葩!这一班人马,名声在外,绰号抬棺六兄弟!”
“抬棺六兄弟?”
林小蛮和悟德面面相觑,都对这个诡异而又土气的名字感到茫然。
“没错,那六个家伙是喝了鬼血拜过把子的异姓兄弟,他们这个团体最大的修行爱好,就是喜欢接单子搞绝密暗杀!”
陈邪笑着科普起来,说到最后自己都乐了,“但是!这一队奇葩因为功法和脑回路十分清奇,自打出道起,数百次刺杀,次次不成功,成功率为零!可是,他们六个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单子,就是因为他们每一回虽然杀不死人,却能把被行刺的目标硬生生搞到重度精神失常、濒临崩溃!”
陈邪比划了一个数字,惊叹道:“据战绩记录,这六个孙子最经典、最威风的一次任务,是因为客户给了加急单,他们连续三个月对一个元婴修士进行不间断精神折磨式刺杀,最后杀得那位心态彻底崩盘,竟然在自家宗派的大门前直接走火入魔,当场入魔疯疯癫癫地砍杀起自己同门来了!”
“卧槽!还有这种猛人?!”
悟德嘴巴都惊呆成了一个“O”型,对于邪修圈子的多样性再次有了震撼的新认知。
“陈邪!你太牛了!我今天算是服气了!”
林小蛮对着陈邪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陈邪昂了昂下巴,“那是自然!你当小爷这个顶级邪修二代的名号是白当的啊?”
“好!有这批抬棺六兄弟继续折磨那个姓封的,那接下来的局势可就明朗多了!”
林小蛮兴奋地揉着拳头,转头试探性地看着陈邪问道,“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偷偷地向湘西封家透露那么一丁点线索信息过去?不然我真怕那帮全员缩在僵尸坑里赶尸的土夫子,脑子僵化,根本就查不到是咱们七处动的手!那样咱们后续的计划可就卡壳了。”
“无所谓,他们那么想要抓幕后黑手,给他们一点提点也可以。”
陈邪满脸不在乎,“不过你们自己掌握好情报露出的分寸,只要千万别把小爷给扯出来暴露到他们面前就行了。不然小爷怕封家直接跑路了。”
“放心,姑奶奶心里有数!”
林小蛮笑得跟小狐狸一样鸡贼,“我只会向他们透露出这是我林小蛮和萧娘炮两人出合伙干的好事!让他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年轻人之间报复个人纠纷!”
计划彻底敲定,陈邪这才有空把目光从情报上移开,环视了一圈平时热闹非凡的办公大厅。
“哎?怎么就咱们几个?沈胖子和他那个浑身肌肉块的贴身保镖老赵呢?”
陈邪有些疑惑地提起了今天不在场的两人,“那位天天喜欢拿着极品灵石炫富的傻儿子,平时不是比谁都积极吗?今天怎么一整天都不见这一主一仆的影子了?”
“别提了,沈金宝火急火燎地带着老赵,坐着他们沈家的破空飞舟赶回沈家去啦!”
悟德叹了口气,开口替几人解惑道,“听临走时老赵简单向咱们交代的几嘴说啊,好像是由于最近一些不可控因素,江南沈家那边自己的家族基业出了棘手的严重点事故,所以他这个独苗必须立刻赶回去坐镇处理,走得很急。”
“嘎?!!什么情况?!”
大白里拿着的妖丹瞬间就不香了。
“嘎!嘎!嘎!白爷我没听错吧?!小胖子……居然跑回老家江南去了?!!那他丫的走了……白爷一天六顿妖丹该怎么办啊?!!没白爷我以后的口粮不是直接就断供了嘛!这让白爷还怎么活啊!!”
听着大白这关注点完全在食物上的绝望呐喊,林小蛮简直是彻底无语到了极点,额头上的挂满黑线。
“死大白!你个没良心的禽兽!”
“人家的家庭企业出了重大事故,你这个死活只惦记着自己胃口的食肉鹅,第一反应居然是在这里担心你那一顿六顿不能少的妖丹断供?!你的妖心都被狗吃了吗?!”
被灵小蛮怒斥,大白非但没有半分内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
“嘎!你个女强盗修仙文盲!白爷我有白爷的逻辑,我担哪门子的空心惊怕个屁啊!”
大白吐沫星子四溅地振振有词,“用你那脑子好好思考思考,那小胖子的身边可是跟着赵铁洞虚境体修啊!!一个洞虚境高手的全方位贴身保护,那小胖子能出什么危险?!”
“再说了!如果白爷不依靠那小胖子供应妖丹,白爷该怎么去突破洞虚境啊?!”
大白越想越害怕,一把抱住了陈邪的大腿:“要是白爷我这修为长期卡顿在原地不动,以后拿什么去保护身旁这个成天到处惹祸的陈小子?!万一……万一哪天没护住,让陈小子在外面吃了大亏或者受了伤,要是这消息再被传回十万大山恶人谷……”
大白脑补一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旦被阴行扎纸婆知道了……”大白眼里闪烁着可怕的假想,“……绝对会把白爷当场给剥了皮,强行练成纸人阴兵啊!!!”
一想到自己死后不仅要被剥夺大野鹅的尊严,还要被糊成一张冰冷的纸人、一辈子被那个扎纸老婆婆提在手里当阴兵使唤,大白整只化神大妖的胆子都在一瞬间被吓破了!
大白牙齿都在止不住地得得作响,颤巍巍地发出一声呜咽声:“嘎……奇怪……明明这是个艳阳高照的大白天……白爷这浑身的鹅肉怎么感觉这么冷……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