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行扎纸婆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冷得让人发抖。
有人敢给这十万大山里的老怪物下局?
真是活腻歪了!
“这还得了?!”
墙角的大白一听,机会来了。
它绿豆小眼一转,从墙角跳了出来,昂首挺胸,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表起了忠心。
“嘎!三祖!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大白满脸煞气,义愤填膺:“不用您老人家亲自动手!脏了您的手!只要您一句话,小鹅我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白爷……呸,小鹅我现在就提着枪杀过去,把那孙子大卸八块,抽筋扒皮,把他的魂魄硬生生扯出来,给您老人家做成擦鞋的纸垫子!”
然而,沙发上的阴行扎纸婆却连看都没看大白一眼。
她只是端着灵茶,唤了一声:“大白啊。”
“唰!”
上一秒还手舞足蹈的大白,一下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在……小鹅在!”
大白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阴行扎纸婆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大白,皱了下眉。
“小邪下山历练这大半年,修行一日千里,连万魂幡都练出了名堂,现在都已经是元婴境了。”
扎纸婆的语气不带起伏,“你这只死鹅,成天跟在小邪身边,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化神境巅峰,半点突破洞虚的迹象都没有?”
“嘎……”大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疯狂咽着口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扎纸婆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老婆子给你一年的时间。”
她语气平淡,“一年之内,你要是突破不了洞虚境……”
扎纸婆苍白的嘴角咧开:“那你就滚回恶人谷,去药池里,舒舒服服地泡上几天吧。”
“卧槽!!!”
大白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哪是什么泡澡的地方!
那是恶人谷老二,那个蛊毒鬼医用来淬炼万毒的人间炼狱!
里面全是剧毒的蛊虫和腐蚀骨头的毒液!
大白哪怕是化神境的妖躯,进去泡几分钟,也得被折磨得掉三层皮!
“能!绝对能!”
大白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拼命地摇,“三祖您放心!小鹅我保证一年内突破到洞虚境!那什么药池……就、就免了吧,小鹅我皮糙肉厚,不配享受那等福地啊!”
看着大白快尿裤子的怂样,阴行扎纸婆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只造粪机器。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陈邪。
脸上的阴森一扫而空,变得柔和起来。
她伸出手,替陈邪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
“行了,为师也就是路过西开市,顺道过来看看你。”
扎纸婆拍了拍陈邪的肩膀,“见你这小混账没少一根毫毛,甚至还胖了一圈,为师就放心了。”
陈邪嘿嘿一笑:“那是,徒儿在外头,绝不吃亏,谁敢惹我,我就灭谁魂。”
“乖。”
扎纸婆满意地点了点头,“为师这具分身还有正事要去办,就不多留了。自己在这边机灵点,若是遇到那些不要脸的老骨头以大欺小……”
她看向窗外,话语森然:“直接捏碎信物,三师傅亲自动手,去把他们九族全糊成纸人。”
“得嘞!三师傅慢走!”
在陈邪的恭送下,阴行扎纸婆的身躯没有挪动。
她的身体边缘开始寸寸碎裂,紧接着,整个身躯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黑色的纸蝴蝶。
这些纸蝴蝶扑腾着翅膀,顺着窗户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转眼便消失。
“呼……”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大白,双腿脱力,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鹅的妈呀……”大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拍着胸口,“嘎,可算走了,吓死白爷了!白爷我还以为今天真要被做成纸人带回恶人谷了呢!”
听到大白的哀嚎,一直当透明人的林小蛮,终于缓过了劲来。
看着大白那副四仰八叉的怂样,林小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哟哟哟~”
林小蛮拖长了调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大白。
“这不是咱们七处威风八面、战力无双的化神大妖,白爷嘛?!”
林小蛮捂着嘴偷笑,大声嘲讽,“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要超度这个、突突那个的吗?”
“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直接吓得现出原形了?而且那装死技术,简直炉火纯青,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被林小蛮当面揭了老底,大白的脸挂不住了。
“嘎!你放屁!”
大白气急败坏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嘴特别硬:“白爷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大白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白爷我那叫害怕吗?白爷我那叫敬畏!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懂不懂!那是陈小子的长辈,白爷我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表达尊敬,你一个满脑子只知道砍人的文盲剑修,你懂个屁!”
“哎呀哈?死肥鹅,你骂谁是文盲呢!”
林小蛮的脾气一点就着,她一巴掌拍在背后的剑匣上。
“锵”的一声,一柄飞剑跳入她的手中。
“姑奶奶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身肥肉给剔下来,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姑奶奶砍死你!”
林小蛮提着剑就朝着大白冲了过去。
“嘎!来啊!白爷我怕你不成!”
大白一看林小蛮亮剑,毫不退让,小手往虚空一抓。
“咔嚓”一声,早登极乐加特林抗在了肩上,枪管对准了林小蛮。
“区区一个元婴境的黄毛丫头,还敢跟白爷我动手?!刚才白爷那是给三祖面子,你算哪根葱,谁给你的自信挑战化神境大妖的?信不信白爷我现在就一梭子把你打成筛子!”
“死肥鹅,吃姑奶奶一剑!”
“嘎嘎嘎!白爷我突突了你!”
看着一人一鹅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再次开启了日常互殴,陈邪瘫回蛟龙皮沙发上,从果盘里摸出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
“阿了个佛的,善哉,善哉。”
悟德看着闹腾的两人,摇了摇头,念了一句佛号。
他慢悠悠地走到酒柜旁,挑了一瓶高度灵酒。
拔开木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随后找了个视野好的沙发坐下。
一边品着美酒,一边看起了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