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尔曼城,南区独立院落。
夜风微凉,带着几分城内特有的喧嚣余韵。
路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路圣如今实力媲美浑源境初期,按理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偏偏,他现在心里慌得很。
“奇了怪了。”
能让他产生这种毛骨悚然危机感的,至少得是浑源境中期往上的老怪物。
是谁?
还是生命道祖那个老处女?
……
与此同时。
城主府。
玉姬刚遣散了侍女,独自留在房内。
她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琼浆,刚凑到唇边。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嗡!”
一股无上意志,粗暴入侵了她的识海。
玉姬堂堂浑源境初期的修为,在这股意志面前,简直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
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她的自我意识就被强行剥离,压制在识海的最深处。
“咔咔咔……”
清心阁内的空间开始寸寸崩塌,承受不住这股意志的降临。
玉姬缓缓放下酒杯,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淡漠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与占有欲。
那是能把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眼神。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发出一阵轻笑。
“路圣……”
“我的好郎君,我来了!”
一股极其纯粹的本源时空法则波动在清心阁内荡漾开来。
玉姬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软榻上。
……
南区院落。
路圣浑身的汗毛倒竖。
月光下。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薄纱飞舞,红色的蔻丹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路圣瞳孔猛缩,头皮一阵发麻。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看不透修为,法则,甚至连对方是不是活物都看不透。
路圣手腕一翻,原初之黑化作一把纯黑色的长刀握在手中,三世鼎的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
“道友是谁?”
“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本座出手?”
半空中的玉姬微微歪过头。
看着如临大敌的路圣。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是我啊,夫君。”
“你不认识我了?”
“昔日……可是我救你一命呢。”
夫君?救我一命?
路圣愣在原地,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救过他命的女人……
那个在时间线崩塌,空间湮灭的绝境中,一指逆转时空,把万古归墟硬生生倒卷回去的白衣女子!
【回溯】。
【祂不死,你不死!祂会对你产生恐怖的爱与恨!!至死不渝!】
“卧槽……”
路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你是大道?”
玉姬掩嘴轻笑,笑声在夜空里回荡。
“是啊,亲爱的。”
她赤着双足,踩着虚空,一步步朝着路圣走下来。
“你可以叫我——念殁。”
“殁为逝去,心念纵至身死亦不改,深情至死不渝!”
她走到路圣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路圣的脸颊。
“夫君,我这个名字,好听吗?”
“呵呵,挺好听的……”
路圣苦笑两声,把手里的原初之黑收了起来。
头顶的三世鼎虚影也随之消散。
打?
拿头打啊!
眼前这位可是大道化身!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源境圆满,就算他原地突破到浑源境,在这位面前也是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你想干嘛?”路圣直入主题。
念殁的手指顺着路圣的脸颊往下滑,划过喉结,最后停在他的胸口。
“自然是干啊?”
念殁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委屈。
“夫君,大道无情。”
“虽然吾因你诞生了情感,却受限于规则,无法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这具躯体,算是命运指引下,我借来与夫君行洞房之礼的!”
路圣脸色微变。
洞房?
跟大道?
他看了看眼前这具丰满妖娆的躯体。
平心而论,这女人的容貌和身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更是要命。
但这特么是个病娇啊!而且还是个动不动就能回溯时空的病娇!
“那个……要不咱们先了解一下?”路圣试图讲道理,“感情这种事,得慢慢培养,对吧?强扭的瓜不甜。”
念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路圣胸口轻轻画着圈。
“不需要哦。”
“吾身为大道,夫君的一切,我都知晓。”
她凑到路圣耳边,吐气如兰。
“包括你在体内世界。”
“夫君,你也不想你的子嗣,道侣出事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有什么冲我来!”路圣咬着牙。
念殁看着路圣愤怒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搂住路圣的脖子,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放心。”
“就是冲你来的!”
下一秒。
路圣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院子消失了,夜空消失了。
他们出现在一处完全由粉色本源法则构筑的封闭空间里。
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柔软大床。
念殁拉着路圣的手,走到床边。
她伸手解开腰间的银色丝带。
“夫君,来吧。”
花前月下,风雨绵绵。
……
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路圣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浑源道体确实强悍,哪怕是面对大道意志加持的躯体,他也没有落入下风。
念殁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路圣忍不住开口询问:“你附身的这具躯体,到底是何人?”
能承受大道意志降临而不崩溃,这女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而且刚才那生涩的反应,明显是个雏。
念殁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
“瑶池圣地圣母,月宫之女——玉姬。”
“放心吧,夫君,她还是处子之身呢,我可是专门挑的。”
路圣愣住了。
瑶池圣地?圣母?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信息。
之前在万族城聚宝阁,康红茶随手捏死的那个嚣张少爷赵元已,好像就是瑶池圣主南宫珉的私生子!
现在,他把南宫珉的正牌老婆给睡了?
“等等。”路圣满脸疑惑,“她既然是瑶池圣母,跟南宫珉是道侣,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他们夫妻不和?”
念殁轻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路圣怀里。
“是,也不是。”
“玉姬和南宫珉结为道侣,本质上就是两大势力的联姻筹码。她对南宫珉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极其不屑。”
“而且,她心里一直有个死去的白月光。”
“有那个白月光在,她自然不可能让南宫珉碰她一根手指头。”
“这也是为什么,南宫珉在外面弄出那么多私生子,她却从来不管不问的原因。”
路圣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真就逮着一人薅?
“行了,夫君。”
念殁捧着路圣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这具躯体快承受不住我的意志了,我得走了。”
“乖。”
“等我下次醒来,再来找你玩。”
话音刚落。
那股笼罩在玉姬身上的无上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粉色的本源法则空间也随之崩塌。
两人重新回到了南区院落的房间里。
路圣赶紧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几秒钟后。
玉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一阵迷茫。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以及那种难以启齿的异样感。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路圣。
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玉姬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还有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