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道:“或许,我们可以盯一下洛行舟?”
“盯住洛行舟是一个法子,但是荒国大军南下,荒神教的那帮教徒,他们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谁也不清楚啊。”
萧凉不由抬头看向北面,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昆仑虚猛地颤动,邹序立在高空,双手成掌压下。
霎时间,其间却是冲出好几道黑气。
守护在弱水之渊的摆渡人,此时则是控制弱水的力量,不住抵抗那三道荒神印记。
而此时,外面的火海,与整个昆仑虚弱水的力量,则是形成了一个平衡,宛若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
邹序和摆渡人,此时就站在那太极图案的两个黑白点处,一静一动,形成一个极为玄妙的平衡。
天地万物生灭之道,在这时候以整个昆仑虚为基础显化出来,任凭其间的荒神印记如何冲击,依旧破不开。
大熙北境边关,姬临风忽然间发现,凡是倒下去的将士,不论是自己的人,还是荒国的,他们都没有再起来过。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他们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难道都已经死了吗?
倒下既是死亡?不可能全部的人,都是一瞬间毙命吧?
姬临风觉得这一切太过蹊跷,但此时他无暇顾及起来,荒神教徒的力量得到增强之后,对于他的战阵冲击更为猛烈,倒下去的将士更多。
每一个镇北军,对于姬临风来说,都是兄弟。
而今看到他们倒下,自然不是滋味。
但他们都是军人,保家卫国而死,马革裹尸或许悲凉了些,但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不只是大熙边境之地,此时整个天下,包括佛国天华国等国度,所有人都是莫名地倒在地上,然后就没有了生机。
大熙京城顺天,萧凉看到有人无缘无故倒下去就没了性命,当下他心中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而后,萧凉眼中泛起无以形容的惊骇之色,“他们这是在献祭。”
“献祭”两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刀,陡然间刺入所有人的心脏。
冰冷疼痛感传来,所有人皆是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不愧是能够成为剑仙的无上强者,竟然看出了本座的目的,只是可惜,你们现在阻止不了了。”
洛行舟哈哈大笑一声,眼中尽是痛快之色。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的接连出现,不过是迷惑我等,拖延时间,好让你们的献祭能够顺利进行。”
萧凉深深地吸一口气,眼中神色不住变化,他很想知道洛行舟是如何布局献祭的。
之前倒下去的人,是修为较低的,可是渐渐地,已经有洞幽境初期的修士倒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死去。
显然,这股献祭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整片天地都在其影响范围之内,包括荒国本身。
“不错,布局人亦是局中人,不知道六先生对我这局可还满意?”
洛行舟神识一动,玉无痕再次凝聚荒神的力量,攻向萧凉而来。
此时程观策、叶流苏等人已然恢复过来,叶流苏作为阵法宗师,但这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或许,只有将他们都斩杀,这个局便可自然而然地破解。”公冶炼说道。
吕洞玄点头,“但是洛行舟和这个玉无痕恐怕都不好杀。”
他们说话间,萧凉已经出手,斩妄剑挥动,施展开天三剑中的斩虚一剑,将玉无痕的进攻给化解。
正当他要蓄力出击之时,忽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声传来,整个大地,都猛烈颤动了一下。
叶流苏正以神识沟通天地之力,企图找到洛行舟的献祭之法,但这时候,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突然显化。
她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直接从虚空中摔落。
见状,张道直几人面色皆是大变,张道直扔出一张符篆,一道光芒陡然漫卷开去,像是一片云彩,落在了叶流苏的脚下。
同时,公冶炼挥动手上的锤子,直接砸向虚空之中。
几道恐怖的力量交汇,虚空中顿然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蘑菇云。
无以形容的毁灭之力,顿然漫卷开来。
萧凉玉无痕,此时都只能往后退去。
“力量似乎来自大地之下。”苏清绾说道。
萧凉闻言,斩妄剑猛地往地上斩下,无比恐怖的剑意,陡然间垂落。
轰的一声巨响,地上顿然出现一道长将近三十丈,深越几百丈的大坑。
与此同时,一道乌光陡然冲天而起,破开了萧凉的斩妄剑意。
萧凉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向后退开去几步。
苏清绾见状,在她的手上顿然出现一个罗盘,在规则之力的催动之下,直接朝着那道乌光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罗盘顿然被震得倒飞回来。
苏清绾双手结印,以道则之力接住了那倒飞回来的罗盘。
萧凉见状,则是再出一剑,斩妄剑顿然化作一把巨剑,朝着大坑之下斩下。
璀璨的剑光,宛若一片呼啸而下的银河,释放出来的恐怖剑意,化作一场光雨。
地上冲出的乌光,顿然断成了两截,而后便是凄厉的惨叫之声传来。
在这时候,洛行舟则是惨哼一声,他的衣衫陡然炸开,身上出现好几道恐怖的伤口。
洛行舟流淌的血液,此时也是黑色的。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面走出来的厉鬼似的。
拥有腐蚀、毁灭等力量的荒神之力,在这时候就像是一条盘旋在虚空中的巨龙,张开诡异的大嘴巴,仿佛要将这世间的所有人给吞掉。
从一开始,王湛就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一切发生,他不相信荒神存在,可是现在的一切,却是已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是王湛却是没有出手,因为他发现以自己的力量与洛行舟和玉无痕抗衡,实在太过渺小。
同时,也可侧面证明青山书院山上之强大。
“自然观,静心禅院还不出手吗?”萧凉想到这里,眼中忽然泛起无以形容的凌厉光芒。
仿佛佛门中人感应到了萧凉的想法,在这时候,虚空中出现一个青年和尚,他穿着月白色的袈裟,透着悲天悯人的气息。
他不是别人,正是静心禅院的了因和尚。
但显然此时的了因,非彼时所见到的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