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当年的那个神秘剑仙再次出手，否则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本座。”
荒神发出大笑之声，透着无以形容的猖狂，“但他的剑当年斩断的不只是我的本源，更是破坏了天地大道的平衡，想必肯定也是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他活不了，你们拿什么与我斗，死亡毁灭，是你们今日的归属。”
“是吗？”萧凉的声音响起，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漆黑缠绕的雾气顿然被破开一道长长口子，陡然间撕裂。
而后，只见萧凉徐徐从口子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修为依旧是天命境初期，但身上却是有两个力量缠绕，一道是代表过去，一道则是当下。
这两股力量，令得他的气质陡然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在大熙在苏家唯唯诺诺，步履维艰的青年，更不是在地球上生活艰辛的早出晚归的牛马。
今时今日，他是剑仙，上古之时，他同样是剑仙。
上古之时的剑仙，那可是能够斩断荒神本源的剑仙。
而今的剑仙，是可以令天命境巅峰强者饮恨的剑仙。
当属于他的记忆被激活的那一瞬间，萧凉就已然不是那个萧凉了。
他是剑仙，一个可以负起责任的剑仙。
纵然面对的是荒神。
“你······”荒神不由向后退去几步，眼中泛起惊慌之色。
黑雾卷荡，虚空中不住传出阵阵轰隆之声。
萧凉轻笑一声，“是不是有点意外？”
“你不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荒神的声音里面，透着无以形容的惊慌。
“是啊，如果只是在这片天地，我自然不能够活着，但若是换一片天地，还是能活的。”
“这些年来，在轮回中，我见惯了生老病死，看惯了你别欢聚。”
“所谓天地大道运转，不过如此而已。”
萧凉手轻轻一点，一道剑道规则呼啸而出，化作一片汪洋大海。
黑雾被剑道之意淹没，黑色变成了白色，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荒神大吼一声，黑雾在空中不住变化，霎时间，穷奇、混沌、毕方、梼杌等凶兽。
这是规则的显化，代表的是毁灭和死亡。
萧凉一剑斩下，斩妄剑化作一道长龙，横击而出。
冲杀在最前面的穷奇，此时被一剑斩成了两半。
但只是一瞬间，便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穷奇、梼杌、毕方三头猛兽同时攻来。
萧凉身子旋动，斩妄剑以他为中心呼啸开去。
无数道剑意释放，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莲花。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凶兽，而是道则的显化。
是以被毁灭之后，依旧还可以复原。
“本座说过，本座生于天地未开辟之前，万物都是由本座创造，所有一切，都当由本座来主宰。”
荒神身子向着虚空拔高，右手一抬，黑雾顿然化作一把长刀斩下。
萧凉横剑迎击，刀剑相撞，刺眼的火花顿然漫卷开去。
萧凉和荒神皆是不由自主向后退去，虚空中拖曳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虚空口子。
显然这个时候，二人的力量都超越了天命境巅峰。
但萧凉的修为，依旧是天命境初期。
他的力量，是属于上古剑仙的力量。
二人在空中一顿，再次出招。
他们以快打快，瞬间交手数十回合。
荒神掌控的是毁灭死亡之力，而萧凉的力量则是来自天地大道的感悟。
万物的力量，化作萧凉剑道的一部分。
但同时，萧凉的剑意也在演化天地万物，形成了一个极为玄妙的平衡。
荒神双手齐动，每一道印诀结出，便出现一种不曾在天地之间出现过的生灵。
这种力量，与之前演化的穷奇、毕方等已然大为不同。
萧凉的剑意无孔不入，穿插在这些诡异的生灵之间，每一剑的爆发，都释放出来无比恐怖的力量。
轰隆之声不住传来，不论荒神的道则演化何种生灵，萧凉都能够轻易化解。
邹序爬起身来，擦掉嘴角的鲜血，他看得出来此时的萧凉，不只是萧凉。
“所以，他是上古那位剑仙，难怪关于他的命格，看到的只是一片迷雾。”
邹序轻声自语，看了看满是裂痕的人皇印，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人皇印来自初代人皇，与上古剑仙出自同一个时代，正是因为有初代人皇封印三道荒神印记在人皇宝库。
关于荒神的传说，历代人皇才可定是真的。
但是邹序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匹敌荒神的上古剑仙，会成为他的弟子。
这世间许多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清楚的。
当人皇印被毁之后，也说明人皇到他这一代就要结束了。
其实，邹序比谁都清楚，没有了人皇的天下虽然没有天下共主，但是比起上古时期，寻常百姓所过生活，要好很多。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或许关于人皇，早就不该存在了。
在邹序思虑之时，萧凉同荒神的大战，已经将近一百回合。
这次荒神复苏，用了太多人做献祭。
死亡与毁灭的力量，也超越了上古之时。
萧凉两世为人，穿越回到属于自己的这方世界，关于天地大道的感悟，自然也上了一个新台阶。
起初的时候，荒神看着萧凉，眼中还有惊恐之色。
但不是一番大战下来，他发现萧凉比起过去，似乎还差了不少。
“看来为了活下来，你付出的代价倒是不小。”荒神眼中有得意之色。
萧凉淡然一笑，“还能活着，已经很好，不过有些东西，你能够看到的，仅仅只是你看到的而已。”
“什么意思？”荒神微微一皱眉头。
萧凉道：“就是话中的意思。”
“故作高深，你觉得能够杀得了本座吗？”荒神冷哼一声。
萧凉道：“你是为毁灭而生的，若是灭了这方天地，最终成就的只有你，这是你的道。”
“可是我与你不同，这方天地养育了我，今日打败你，阻止你灭世，这才是我的道。”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其实不用讲那许多的大道理，因为我们要的东西，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萧凉话音落下，似乎某种明悟在心间点亮，这一瞬间，他的修为，竟然开始破境。
天命境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境界，萧凉的进阶，更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