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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0章 如懿传16

    昭昭得知了冷宫走水发生大事是早膳后,昨晚弘历照旧留在长春宫安慰皇后,她睡得早,还很香。

    醒来后神清气爽,很想听八卦。

    冷宫每晚都有侍卫轮流看守,怎的突然走水?看春蝉的神色,似乎不仅仅是走水那么简单。

    澜翠攥紧了袖口,几番想要开口细说原委,话到舌尖又频频顿住,欲言又止。

    再看嬿婉,脸色苍白,眼眸因哭过红肿不堪,眉宇间凝着难以掩饰的悲愤与难受。

    “这是怎么了?”

    昭昭心头疑虑愈发浓重,指尖轻轻叩了叩手边的描金紫檀小几,开口问:“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细细说来。”

    春蝉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但还是委婉地提醒:“娘娘,都是腌臜事,奴婢担心污了您的清听。”

    昭昭摆摆手,兴趣彻底被这几句话勾了起来,笑道:“无妨,说吧。”

    春蝉无奈,只得全盘托出,“昨晚冷宫突然走水,不知是谁说前娴妃身陷囹圄,

    皇上是顾念旧情的,皇后劝着皇上去瞧瞧,免得有所遗憾。

    火势不算大,但里头发生的腌臜事,那个…奴婢也是听进忠公公说的,

    他那晚正好当值,伺候皇上一起跟着看到,被废的娴妃与冷宫的一个年轻侍卫滚做一团,做了那事。

    那么大的动静,还继续折腾…”

    那两人真的是饿了,饿得不轻。

    据进忠公公的现场描述,即使皇上到了,暴怒呵斥,他们还交缠在一起。

    咿咿呀呀,呼呼哧哧,抵死缠绵时分都分不开,场面火辣一片,别提多刺激啦。

    春蝉听得都面红耳赤,但转述还算含蓄,话到这里,嬿婉深呼一口气,

    抹了把眼泪愤愤然地骂道:“不要脸的狗男女,我看错他了!”

    澜翠满是同情,但也无比庆幸小姐妹能够及时止损,不然嫁错郎就要误终身了。

    昭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遭受巨大刺激的嬿婉,不由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那个胆大包天的侍卫该不会是嬿婉等的那个?”

    嬿婉又想哭了,澜翠对昭昭点点头,义愤填膺道:“娘娘您不知道,凌云彻真不是个东西,嬿婉那么好,愿意等他,他竟然琵琶别抱跟废妃勾搭,如今死得不能再死!”

    春蝉愤愤不平地附和:“可不是,嬿婉你算是及时止损,早早看清一个人,

    免得耽误自己,不是你的错,就不要伤心,他有报应了。”

    凌云彻被一桶冷水泼醒,没等他睁开眼看清周遭景象,数名面色凶悍的慎刑司校尉,不由分说地架起他的双臂,

    将脑子还没彻底清醒的凌云带走。

    凌云彻被净身折磨过后,便是经历通宵达旦的严刑拷打与轮番盘问。

    烙铁皮鞭以及铁链的桎梏轮番加身,惨不忍睹,一夜的酷刑令凌云彻没了人样。

    天边刚泛起一缕鱼肚白,血肉模糊的凌云彻便再也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人死了,供词含糊不清,但已经不重要了,弘历看到了如懿最不堪的一面,简直被恶心坏了。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遥相顾,什么暗香汤,全都是令他作呕的记忆。

    弘历这个人很小心眼儿,极其好面子,对于给他戴绿帽的如懿深恶痛绝。

    根本不理会如懿哭天撼地的冤枉和所谓情谊,赐了毒酒。

    他匆匆离开,富察琅嬅亲自给如懿喂了牵机引,这是剧毒。

    如懿被强行架住,瞪着眼睛看皇后,被迫吞下毒液,瞬间腹痛难耐。

    肌肉痛苦地抽搐,整个人狼狈凄惨地趴在地上挣扎,看得皇后大快人心。

    “如懿,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你纵容了海兰那个贱人,害死了本宫的永琏,你罪该万死!”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本宫,你输了,皇上厌恶你,已经下了赐死的诏令,

    你根本没办法翻身,本宫也不会给你机会!”

    富察琅嬅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如懿的心窝子,踹地她面色惨白,吐出鲜血,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沦落至此,怨恨皇后心胸狭窄、心狠手辣。

    但她疼得蜷缩成虾米状,根本无法言语,口腔里全是血沫,身体好似要被搅成烂泥般痛苦,支支吾吾,言不成句。

    富察琅嬅不解气地踩着如懿的胸口,用力碾压,看着她痛苦地喘息。

    如懿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被毒药和皇后的双重折磨,依旧煎熬了两个时辰才缓缓停止了呼吸。

    富察琅嬅欣赏着她的惨状,心口的那股恶心和闷气缓缓消散,老天有眼,乌拉那拉氏终于死了。

    废妃的死没有在后宫引起太多的波澜,当初所见的人灭口的灭口,闭嘴的闭嘴。

    太后难免诧异地唏嘘,但也没在这个时候给弘历难堪。

    宫外从李玉口中得知如懿惨死消息的惢心呆呆的,久久无法回神。

    她其实一直都在惶恐这件事,主儿和凌云彻的交往太没有边界线了。

    她叹息着主儿的死,有些伤心,但也不是特别的伤心。

    更多的是庆幸自己有李玉和江与彬这两个重情重义的老乡,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提前帮她脱离苦海。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继续陪着主儿在冷宫受苦,担惊受怕,干着各种各样的累活,也不用熬到二十五岁出宫。

    宫外生活很平静,惢心看着庭院的云卷云舒,心下宁静,再也不惶恐。

    逃离皇宫那个黄金笼子,没有多灾多难的主子伺候,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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