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用力点点头,把手伸进战术背包。
他掏出了那包一直没舍得碰的单兵口粮,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递到刘青面前。
“青哥,你吃点。”
刘青摆摆手,把那只手推了回去。
“你吃。我这两天吃的东西是你的两倍。”
许三多不干,手又伸了过来,执拗地举着那块干粮。
“你带头探路,最耗体力,不吃不行。”
伍六一靠在土坡上,也跟着帮腔。
“刘青,吃点。这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没热量扛不住。”
成才趴在上面架着狙击枪,头也不回地附和。
“是啊,刘青,我们是一个小队。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你赶紧吃点吧。”
刘青摇摇头。
“我的身体我知道,用不着。三多,你赶紧吃,五分钟后我们行动。”
许三多见刘青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他转头示意了一下伍六一和成才,两人同时摇头。
他把那块干粮放进嘴里。
嚼得很慢,很用力。
好几天没吃到正经东西,这干粮咽下去,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刘青看着许三多吞咽的动作,脑子里过着剧情。要不是有伍六一,许三多恐怕得交代在海泡子里了。
水温太低。
许三多的耐力虽然被他练出来了,但毕竟已经到了极限。
他伸手摸向战术背包的夹层。
那里有个小布包。
他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顺手别在了作训服的衣领内侧。
五分钟很快过去。
刘青站起身,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走。”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地滑下土坡,向那片海泡子摸去。
伍六一在后面压低嗓音提醒。
“顶不住了就撤,别硬撑。”
刘青没回头,比了个手势。
水边。
寒风吹过水面,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刘青先下水。
脚刚踩进去,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肚子直往上窜。
这水温绝对接近零度。
整个人一瞬间便打了个寒颤,刘青心里暗骂了一句,尼玛....非要来遭这罪。
许三多跟着下了水。
刚没过膝盖,许三多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牙关开始打架。
“别咬牙。”
刘青低声提醒。
“越咬牙越发抖。放松肌肉,跟着我走。”
许三多点点头,努力控制着身体。
两人慢慢往深水区走,直到水面淹没到脖颈,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他们尽量不激起水花,匀速向对面的阵地游去。
刘青游泳技能精通,要是他一个人,早就哗啦啦游过去了。不过还带着许三多,要是他一个人上去,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情况,很难完成任务。
黑暗中,水像是一把把冰刀,不断地刮削着身上的温度。
游出几十米后,许三多这边的动静开始变大。
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粗重。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刘青放慢速度,游到他身边。
“三多,想点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许三多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想……想什么?”
“想火。”刘青引导着,“想你心里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许三多有些神志不清地笑了。
“水里……怎么会有火呢?”
“有。”刘青语气平稳,“你再想想七连,想想咱们以前在五班。”
许三多划水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他嘟囔着。
“青哥,能和大家……一起再战斗,我……特别开心。”
“你们....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很难熬。”
“七连....散了,宿舍里空荡荡的……”
“我怕我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许三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刘青一把揪住他的战术背心。
“许三多!别睡!”
许三多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困……青哥,吹熄灯号了吧?”
刘青心头一紧。
这小子快失温休克了。
他单手托住许三多,另一只手迅速从衣领处摸出那根银针。
借着微弱的星光,刘青摸准了许三多颈后的风池穴。
没有犹豫,直接扎了进去。
手指捻动,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直冲许三多的脑门。
许三多眼睛瞬间睁大。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刘青拔出银针,重新别好。
许三多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点了点头。
“醒了。刚才……差点睡过去。”
“跟紧我,马上到了。”
刘青拖着许三多的胳膊,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终于,两人的脚踩到了对岸的泥泞。
刘青连拖带拽,把许三多拉上了岸。
两人滚进一道浅沟里。
刘青立刻伸手去搓许三多的四肢关节。
许三多也反应过来,反手去搓刘青的肩膀。
两人在泥地里互相搓揉,试图唤醒冻僵的肌肉。
对岸的成才透过狙击镜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体温稍微恢复了一些。
只不过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那叫个难受,又冷,无法形容。得动起来,刘青顾不了那么多了,动起来就不会冷了。
刘青打了个手势。
两人像两道幽灵,顺着战壕的边缘往阵地中心摸去。
这片阵地布置得很严密。
几步一个暗哨,还有巡逻队来回穿插。
刘青凭着鹰眼,在黑暗中精准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哨位。
两人摸到了半埋式的指挥所后方。
这里刚好是个死角。
刘青掏出用防水布包着的地图,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快速绘制。
许三多在一旁警戒。
几分钟后,刘青把最后几个火力点标上。
“好了。”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就在两人准备原路返回时。
战壕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老A。
这人显然是来放水的,连枪都背在身后。
双方距离不到两米。
大眼瞪小眼。
刘青反应极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没等那老A出声,刘青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那老A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刘青顺手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走。”
刘青低喝一声。
两人刚转过拐角,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夜空。
“有潜入者!三号区域!”
(“相亲王”我不喜欢这个绰号。我满共才相了两次亲,都是被逼的。以后别叫了好吗?衣食父母们看看广子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