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什么话!”张美芝拿脚尖把卧室门勾上。
第二天早上,张美芝没能起得来床。
刘海中倒是天不亮就起了,神清气爽地蹬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回屋补了个回笼觉,等着李晓露上门。
大约十点钟左右,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二大爷!有人找!”
是秦京茹的声音。
“谁啊?”刘海中翻身坐起来,明知道来的是谁,还是多问了一嘴。
“不认识!你出来看看!”
刘海中套了件外褂,趿拉着鞋出来:“京茹,谁找我?”
李晓露从秦京茹身后探出半边身子:“刘叔,是我。不是说好了上午过来嘛。”
“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吗?怎么还让她领着?”
“叔,你这院子改了门,我以前走的那条道不通了。我就记得你住后院,转了好几圈没找着,正好碰上这位大妹子,她一指我才认出来这是你家。”
秦京茹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哦,忘了跟你说前院新修了。”
刘海中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说吧。”
京茹——”
他递了个眼神过去。
秦京茹立马接住话头:“二大爷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坐着,谁都不让进。”
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秦京茹,就是喜欢她这股子听话劲儿。
这姑娘没心眼,卖了还能帮人数钱。
“吱呀”一声,刘海中把正房门关严了。
门外就剩秦京茹一个人守着。
门一合上,李晓露就紧张了,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刘叔,这是伟强给的……”
刘海中接过来瞧了一眼,没拆,笑了:“晓露,咱俩还用得着这个?”
李晓露脸噌地烫起来,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叔,那……你说用不用?”
刘海中随手把东西搁在桌上,往前迈了一步。
李晓露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又进,她又退。
后腰抵上了桌沿,退无可退。
“晓露,”刘海中俯下身子,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呢?”
“我……”李晓露攥着衣角,来回搓了两下,“叔说不用,那就不用。”
“呵呵,那走吧,叔给你‘动手术’。”
刘海中一弯腰,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李晓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胸口,耳朵尖都是红的。
刘海中心里舒坦,嘴上却端着:“放松,晓露,叔是给你瞧病,别那么紧张。”
李晓露眼里水光潋滟,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刘海中一脚踢开卧室门,把她放在那张楠木大床上,左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又不是头一回了,紧张什么?就当是趟舒坦的差事。”
李晓露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把心头那点矜持都卸了。
她抬起头,红着脸凑上去,嘴唇软软地贴了过来。
这就是信号。
刘海中直接迎上去,干柴遇烈火,一个火星就着了。
这小媳妇儿,比以前会了。
那还等什么?
“呜……”
一吻下来,李晓露脑袋发懵,脸颊通红。
“晓露,你今天真好看。”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敢抬起来。
刘海中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尖碰过耳廓,李晓露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别逗我了……”她的声音打着颤。
“好,我疼你。”
他嗓子里像含着砂纸,哑着声在她耳边说。
话音落下,手指已经搭上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解开。
李晓露虽然生过孩子,可在还是生涩。
羞耻和兴奋一块儿往头顶上涌,她不认输似的,两只手胡乱扯他衣裳,指尖划过他胸膛,摸索着往前探。
“别急,慢慢来。”
“嗯……”
李晓露眼尾泛着湿意,像是溺了水的人拽住了浮木。
日头一寸一寸地挪到天中央。
屋里头的光比外头还烫人。
许久,云歇雨收。
李晓露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软塌塌地窝在他怀里,指头都抬不动一根。
她闭着眼,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张伟强?
为什么他是张伟强姐姐的公公?
为什么自己不早生二十年?
这男人她统共也没见过几回,可他身上的味道,沾上了就跟中毒似的,一回就记住。
以前那次,她只当是意外。
事情出了就出了,要点票子要点钱,往后各过各的。
可这回不一样——从头到尾她都是醒着的,每一个感受都清清楚楚烙在脑子里。
她感觉自己往后怕是拔不出来了。
以后怎么面对张伟强,她不知道。
可她这会儿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正顶,两个人连时辰都忘了。
李晓露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长声。
刘海中低头看她,手搭在她背上:“饿了?”
她拿手掌捂着脸,耳朵通红:“别看我……”
“饿了就是饿了,有什么好藏的。”
“人家……不好意思。”她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我去做。”
刘海中刚要翻身坐起来,李晓露手一撑抢先坐直了:“你躺着,我来。哪有让男人下厨的理儿。”
说完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套上,披着头发就往外走。
门外头,秦京茹搬了把矮凳坐在檐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咦?京茹姐,你坐这儿干嘛呢?”何雨水从月亮门探出头,“困了不回屋睡,坐二大爷门口算怎么回事?”
秦京茹一个激灵醒了:“啊?是雨水啊……”
“擦擦下巴,”何雨水指着她嘴角,“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嫌害臊,口水都流二大爷门口了。”
秦京茹赶紧抬手去抹,抹了两下才发现是空的。
“好你个何雨水!敢耍我!”
“追不上我追不上我!”何雨水转身就跑,两个人围着院子里的枣树追了两圈。
何雨水绕到正房门前,拍着门板喊:“二大爷!二大爷你在不在?京茹姐要打人了,快救命!”
屋里刚穿好衣裳的李晓露一慌,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何雨水探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又盯着李晓露看了好半天:“咦?你不是——你是美芝嫂子的弟媳妇儿吧?”
“嗯……你二大爷在里头。”李晓露侧身让她进去。
“你来找我二大爷有事啊?”何雨水眨眨眼。
“有点小事……我去做饭了。”李晓露说完就钻进了厨房。
何雨水推开卧室门,看见刘海中敞着衣襟半靠在床头,屋里那味儿——她闻了一下,心里就有数了。
“二大爷,你跟她……”
刘海中抬了抬眼皮,话不多:“丫头,看破不说破。”
何雨水被他调教过几回,立马闭了嘴:“二大爷,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
“还真有点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何雨水颠颠地去倒茶。
刘海中望着她背影,心里头想:女人还是得慢慢来。
“二大爷,茶。”
刘海中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手艺练出来了。”
何雨水嘴角压都压不住:“谢谢二大爷。”
刘海中把茶杯递回去:“放桌上吧。”
何雨水老老实实接过去放好。
“行了,这儿没你事儿了,去厨房帮忙,中午在这吃。”
“哎!做好了我叫你。”
何雨水答应得脆生,转身又颠颠地往厨房跑去。
厨房里,李晓露翻了半天,找着半袋米、几根萝卜、两棵白菜,棒子面倒是不少。
她原以为刘海中每月给她那些钱,日子肯定过得宽裕,没想到灶台上也清汤寡水的。
找了个盆出来舀面,打算做顿面条凑合一顿。
何雨水掀帘子进来了。
“我来帮你。”
“哦,谢谢。”
何雨水扫了一圈台面:“诶,你这是打算做啥?”
“就找到点面,做个面条。”
“做面条啊?那行,咱中午吃打卤面。”
“没肉,咋做打卤面?”
“哦,忘了,二大爷家好东西都在地窖里搁着呢。你等着,我去取。”何雨水放下围裙就往外走。
“你等等,我也去。”
何雨水脚步顿了一下。
刘海中那地窖,向来只准自家女人进。
她本来想拦,转念一想——这位怕是也归进“自家女人”那一栏了。
也就没吭声,领着李晓露下了地窖。
地窖口一掀开,李晓露人就愣住了。
墙上齐齐整整挂着腊肉腊肠,一排排码得密实。
边上土豆白菜西红柿码成了垛,跟供销社的货架似的。
何雨水蹲下去掀开一个麻袋,底下露出个冰桶,里头全是鲜肉。
“愣着干啥?想吃哪种肉的卤?”
李晓露半天没回过神:“这这这……这都是刘叔家的?”
“可不嘛。”
何雨水拿手扒拉着肉块,“快看看,羊肉、牛肉、鹿肉、猪肉都有。想吃哪个,赶紧挑。”
“羊……羊肉的吧。”李晓露舌头都有点打结。
“行。”
何雨水把猪肉桶盖上,从旁边桶里拎出一块羊肉来,回头指挥她,“你捡几个番茄、胡萝卜,香葱也拿一把,香菇多抓几个。”
“哦……哦。”
李晓露还在懵着,手忙脚乱地翻菜筐子。
越翻越心惊,这地窖快赶上菜市场了,不对,菜市场也凑不出这么齐整的货。
她这回是真被刘海中的家底震着了。
两人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厨房,打了水一块儿洗菜。
李晓露搓着手里的萝卜,忍不住开了口:“你叫雨水是吧?”
“对呀,我叫何雨水。”何雨水点点头。
“我问一下,你二大爷家……一直都这么过日子的?”
何雨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当然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跟了二大爷,亏不了你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李晓露拐着弯地打听刘海中,说到底,就是在摸他的家底儿。
七拐八绕问了一圈,李晓露心里有了底——刘海中不差钱。
这回可得好好宰他一刀。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何雨水擦了把手,进里屋去叫人。
“二大爷,饭好了。”
刘海中趿拉着鞋出来,瞅了眼桌上:“哟,丫头挺快啊,做的啥?”
“打卤面,羊肉味儿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
“行,好久没吃羊肉打卤面了。”刘海中落了座,又瞅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不会做这玩意儿吧?”
“是晓露姐做的。”何雨水冲厨房努努嘴。
刘海中抬头,李晓露正好端着最后两碗出来,围裙还没解。
“手艺不好,你尝尝看。”
刘海中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比国营饭店的味儿正。”
“哪有这么夸张。”李晓露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
吃完午饭,刘海中把何雨水打发走了。
碗筷收下去,李晓露也没急着走,拉了把椅子坐到刘海中对面。
“哎,你家这么富,之前给我的钱太少了。”
刘海中一听就笑了,点了根烟叼着:“我家富,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他知道这女人在敲竹杠了。
他这人向来分得清——心向着他的,要什么给什么。
露水情缘的,那就一点一点放鱼饵,慢慢钓着。
李晓露也精着呢,一看硬要不行,脸色立马垮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刘海中叼着烟,手忙脚乱地去找手巾。
“是我不要脸,想着咱孩子缺东少西的,就想从你这多拿点钱,多给他买点东西……没想到你……”
李晓露拿袖子一抹眼睛,话说一半又噎住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明白你意思。”
刘海中把烟掐了,叹了口气,“这样,每月再给你加十块,总行了吧?”
李晓露眼泪立马收住,跟关水龙头似的,一双眼还红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真的?那咱可说定了,你每月给我二十。”
刘海中一看这变脸速度,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这人从来不吃这种亏,立马找补回来。
“二十没问题,但得等你怀上再说。”
李晓露指着刘海中,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最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行,等我怀上再说!”
“OK,就这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