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和炭治郎在一名热心刀匠的指引下,沿着石板路一路向上,终于来到了村长铁地河原铁珍的宅邸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传统建筑,虽然不算奢华,但透着一股古朴庄重的气息。
两人脱下鞋子,拉开纸门,走进了宽敞的正厅。
正厅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小老头。
清彦第一眼看到村长的时候,脚步一顿,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这是村长?这身高也太迷你了吧?
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孩戴着面具跑出来恶作剧呢!
只见铁地河原铁珍的身材极其矮小,盘腿坐在那里,几乎只有炭治郎一半的高度。
但他身上却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羽织,身后还恭恭敬敬地跪坐着两名同样戴着面具的随从刀匠,排场倒是摆得十足。
炭治郎一进门,立刻规规矩矩地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态度极其端正。
清彦则没有下跪,他作为柱,在鬼杀队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除了面对主公,通常不需要对其他人行跪拜之礼。
他只是站在炭治郎身边,微微低头以示尊重。
村长铁珍透过面具上的孔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幽默却又不失威严的语气开口了:
“咳咳,欢迎来到锻刀村。老朽就是这里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
他伸出短小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别看老朽身材是全村最小的,但老朽的地位,可是全村最高的哦!”
说到这里,铁珍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指着跪坐在地上的炭治郎,提出了要求:
“既然来到了老朽的地盘,就要守老朽的规矩。”
“这位背着箱子的少年,向老朽行礼的话,必须要把头低到完全贴住榻榻米的地步才行哦!”
听到这个要求,炭治郎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完全没有下跪意思的清彦。
清彦哥,你不用行礼吗?
村长铁珍注意到了炭治郎的目光,立刻摆了摆手,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哦,至于清彦先生,他就自然不必了。”
“您是主公大人亲自册封的尊贵的‘柱’,身份尊崇,自然不需要向老朽行此大礼。“
“您能大驾光临,已经是我们锻刀村的荣幸了。”
炭治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是个实诚到骨子里的孩子,既然村长提出了要求,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折扣。
“我明白了!村长大人!”
炭治郎大声回应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猛然俯下身去。
“咚!”
炭治郎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榻榻米上,连地板都跟着微微震动了一下。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炭治郎保持着头贴地板的姿势,大声喊道。
站在一旁的清彦看着炭治郎这副恨不得把地板磕穿的架势,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让你贴住榻榻米,没让你用头去砸榻榻米啊。
这实诚得也太过头了吧!
这脑袋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真不怕把自己磕成脑震荡吗?
清彦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强忍着笑意,保持着作为柱的“威严”。
村长铁珍看着炭治郎这有些用力过猛的大礼,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抬起短小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手。
身后的随从刀匠立刻会意,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摆满了散发着甜香的花林糖和几碟烤得金黄酥脆的仙贝。
“来,远道而来的孩子们,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吧。”铁珍村长和蔼地说道。
炭治郎一看到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这一路上被蒙着眼睛塞着鼻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双手合十,大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然后便拿起一块仙贝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正厅里响起,炭治郎的脸颊像仓鼠一样鼓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清彦看着炭治郎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随手拿起一块花林糖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稍微缓解了一下旅途的疲惫。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村长大人,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找钢铁冢。”
“我和炭治郎的刀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了,需要他来修复。请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听到“钢铁冢”这个名字,铁珍村长原本和蔼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无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短小的手指揉了揉面具的边缘:
“唉,你们来得真是不巧。钢铁冢萤像突然发了疯一样,留下一封信说要去深山里进行什么‘地狱式修炼’,然后就彻底失踪了。”
“我们派了好几拨人进山去找,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等等……”清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盲点,他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有些憋不住笑意,“钢铁冢……萤?“
“那个动不动就拿着菜刀追杀别人的暴躁大叔,名字居然叫‘萤’?这么……可爱的名字?”
把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壮汉,和“萤”这种充满少女感,仿佛能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诗意名字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感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