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那略带着一些“不怀好意”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流氓在向蝴蝶忍宣告着他马上就要对她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蝴蝶忍知道清彦发现自己没有睡觉,她也不过是抱着和清彦玩闹一下的想法在装睡。
当然,惩罚一下清彦白天的为所欲为也是一方面,
可当这番话说出来,蝴蝶忍哪里还有心思再和清彦玩着这种情趣play游戏,从开始到现在,蝴蝶忍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再装下去,自己今晚非得被这厚脸皮的家伙生吞活剥了不可!
伴随着一声带着浓浓羞恼的冷哼,原本紧裹着的被单被一把掀开。
蝴蝶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翻身坐起,顺手抓起旁边那个软枕,劈头盖脸地朝清彦胸口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
枕头砸得结结实实,力道不大,连衣服上的灰尘都没能拍起来。
“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蝴蝶忍乌黑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挑不出半点毛病微笑的脸庞,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双泛着水汽的紫瞳圆睁着,狠狠瞪着面前盘腿坐着的青年。
清彦一把接住掉下来的枕头,顺势抱在怀里,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醒啦?刚才不是睡得挺香嘛,我差点以为得给你灌两碗浓缩醒脑汤呢。”
“闭嘴!”
蝴蝶忍一把抢回枕头,规规矩矩地垫在膝盖前,腰背挺得笔直,试图重新摆出蝶屋之主的威严与平时主导一切的架势。
她深吸了两口气,抬手指着清彦的鼻尖,开始秋后算账: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白天在道场的时候,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那么多队员和隐的后勤人员都在场,你……你居然直接从后面扑上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蝴蝶忍的耳根又是一阵发烫。
“还有!傍晚我回走廊的时候,葵那个孩子……居然跑来问我是不是换了新铺子的胭脂!还说我面色红润得不正常!”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堪吗?全都是因为你这个笨蛋鬼在外面胡闹!”
看着蝴蝶忍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却偏偏强撑着要审问自己的娇蛮模样,清彦不仅没有半点悔改,心里反而软成了一摊温水。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果断把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收了起来,整个人往下一缩,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神情。
“我那不是刚从桃山赶回来,太想你了嘛……”
清彦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扯了扯蝴蝶忍寝衣的宽大袖口,声音软了下来:
“一路连水都没喝两口,满脑子都是你在道场生气的样子,看到你平平安安站在那儿,手脚就自己动起来了。”
“我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好老婆,别生气了行不行?”
老……老婆?!
蝴蝶忍的质问像是打空了一样,这声称呼一出口,蝴蝶忍发现,自己似乎再也装不出生气的样子对清彦指责。
“谁是你老婆……”
被这突如其来的服软和撒娇一撞,蝴蝶忍原本端得好好的架子瞬间塌了一半。
她想要把袖子抽回来,可手腕稍稍用劲,对上清彦那双写满了讨好与专注的黑眼睛,力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个干净。
这家伙永远知道怎么对付她。
只要他正经地委屈起来,自己就算肚子里有一千把淬了紫藤花毒的短刀,也舍不得往他身上扎一下。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窗外的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几声微弱的虫鸣叫衬得屋里更加宁谧。
蝴蝶忍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红晕虽然没退,但眉眼间的凌厉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微微垂下视线,两只白皙的小手在膝盖上抓了抓,声音变得又低又温柔:
“过来……”
清彦一愣:“嗯?”
蝴蝶忍抬起头,有些赌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张开双臂,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抱我。”
清彦脸上的傻笑顿时化开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张开手臂将身前这团温热娇小的身躯稳稳接进怀里。
蝴蝶忍熟练地跨坐到他的腿上,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清彦宽厚的肩颈,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了上去,把发烫的面颊严严实实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熟悉的草药香混杂着少女体温特有的清甜,瞬间充斥了鼻腔。
清彦环着她纤细得单手就能圈住的腰肢,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温。
长途奔波的疲惫与主公密谋带来的沉重,在这一刻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然而,这种极其紧密的姿态,在安静的深夜里却悄然变了味道。
单薄的丝质寝衣根本隔绝不了任何触感。
怀里的人身段柔软得不可思议,随着每一次呼吸,胸前轻微的起伏都清晰地碾过清彦单薄的布料。
近些日子以来,两人同处一室,亲吻与拥抱虽然频繁,甚至蝴蝶忍的身体……咳……清彦也比较熟悉……
但是清彦和蝴蝶忍始终克制在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可克制并不代表本能不存在。
尤其是清彦此刻怀里有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在毫无防备的温存里,某种难以自控的生理变化毫无预兆地苏醒了。
榻榻米上,贴合在一起的布料之间,那处突兀,变得非常显眼像个小山丘的地方,结结实实地顶在了蝴蝶忍的腿侧边缘。
那一瞬间,清彦的动作骤然僵死。
他的背脊瞬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两只手僵在蝴蝶忍的腰后,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小……小清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糟……糟透了!
清彦只觉得整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头皮一阵发麻,强烈的羞耻感顺着脊梁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想在今晚趁人之危。
这纯粹是成年男子身体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生理本能!
可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姿势顶到对方……
简直就像个色欲熏心的下流痞子!
与此同时,埋在清彦颈窝里的蝴蝶忍,娇小的身躯也触电般地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