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
沈嫣芝怔了一瞬，那双秋水般的凤眸里闪过一道茫然。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想从身上找出什么叫"龙气"的东西。
秦月站在一旁，也愣了片刻，随即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替自家小外甥女感到几分尴尬。
闹了半天，人家要的是龙气，不是她的身子。
沈嫣芝到底是做了五年女帝的人，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是耳根那抹余红尚未完全褪尽。
"先生要龙气做什么？"
"修行。"徐长生道。
他刚踏入堂内，便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起初他还不明白。
当沈嫣芝站在他面前时，他突然便明白了，那股气息，便是帝王龙气！
他曾先后炼化过数条龙脉，对龙气自然感觉亲近。
若能抽取沈嫣芝体内的龙气，他体内的万灵树，自然也会得到滋养。
沈嫣芝看了他许久，忽然弯了弯嘴角，那张清艳绝伦的面容上浮起一道笑意。
"先生倒也坦诚。"
"晚辈还以为先生会编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比如替大乾镇国运，为万民谋福祉之类的。"
徐长生淡然道："没必要。我想要你的龙气，你允我便是。若有所得，我也不会白拿。"
"我这人，向来公道。"
沈嫣芝眉梢微微一动，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那先生打算用什么来换？"
"宁王之乱，可不够。"
“我助大乾，一统凡间。”
一统凡间！
这四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沈嫣芝眼睛都直了，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先生说的话，可当真？"
她抬起头来看向徐长生，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怀疑、期待。
更是有压抑不住的炽热。
"我从不拿修行的事开玩笑。"
"助你一统凡间，于我而言，同样是修行。"
沈嫣芝咬了咬下唇，那截玉白的齿缘陷进殷红的唇肉里，有种清纯与欲望交织的魅惑。
过了许久。
她才开口，"先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办到？北境蛮族有金丹后期的金帐国师坐镇，东海那位散修出身的岛主，据说已触摸到元婴门槛，西南三十六洞更是有上古巫蛊传承，手段诡异莫测。大乾虽有修士，却远不足以压服四方。"
"你是不是对元婴老祖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徐长生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并不张扬，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沈嫣芝睫毛轻颤，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婴老祖！
这四个字在凡间王朝的份量，她当然清楚。
整个大乾王朝，明面上最强的供奉也不过金丹中期。
若眼前此人真是元婴修士，那什么金帐国师、东海岛主、西南巫蛊，确实都不够看的。
"先生真是元婴？"沈嫣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谨慎。
徐长生抬手虚虚一握。
堂中骤然一暗，像是所有光线都被他那只手吸了进去。
下一瞬，他掌心摊开，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浮在半空，内里流转着七色虹光，隐隐有山河草木、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不息。
那光球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沈嫣芝和秦月同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沈嫣芝扶着案沿勉强站稳，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团光球只存在了三息便消散了，堂中的光线恢复正常，可那种被天地伟力笼罩的窒息感，还在她胸腔里沉沉压着。
"现在信了？"
沈嫣芝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嘴唇翕动了两下，"信了。"
她看向徐长生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先前是欣赏，是好奇，还有几分男女之间的微妙。
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敬畏。
弱者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先生若真能助大乾一统凡间，莫说龙气，便是将这大乾江山分一半给先生，晚辈也绝无二话。"
徐长生摇了摇头，道："我对江山没兴趣。我只要两样东西。"
"其一，你身上全部的龙气。"
"其二，我要大乾百姓知晓我徐长生的名姓。"
沈嫣芝听完后怔了一瞬。
这两个条件并不苛刻，相反，十分的容易。
容易的就像是白送一样。
"好。我答应你。"沈嫣芝迫不及待的应承下来，生怕徐长生反悔似的。
她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像是一个邀约的姿势。
徐长生看了她那只手一眼，白玉般的掌心里纹路清晰，纤细有力。
他没有去握，只是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
沈嫣芝收回手，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失落的神色，只是眼底那道微光黯了一瞬。
"放轻松，我来了。"
徐长生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晨雾中透出的第一缕朝阳。
沈嫣芝看着那根指向自己胸口的手指，呼吸骤然漏了一拍。
那指尖停在她心口前三寸的位置，不再前进。
一丈之外，徐长生闭目凝神，指尖那团金色光晕缓缓旋转，像一只无形的手探入她体内深处。
沈嫣芝只觉得胸口一热，像是有一团暖流被人轻轻拨动，从丹田深处缓缓涌起，顺着经脉上行，最终汇聚到心口的位置。
下一瞬，她便感觉到那团暖流正在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向外抽离。
"唔。"
她闷哼了一声，眉头微蹙。
那股龙气离体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身上缺了什么，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被人抽走，连带着力气都消了几分，膝盖微微一软，朝旁边踉跄了半步。
秦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陛下！"
"无妨。"沈嫣芝稳住身形，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她抬眼看向徐长生，见他指尖那团金色光晕已经凝成了一颗鸽卵大小的光珠，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隐约有龙形在其中游走。
徐长生低头看着指间那枚龙气凝结的光珠，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龙珠在手，他能感受到万灵树的震动。
此中蕴含的国运之力，远超临安城全城百姓带来的信仰之力。
“咕噜”
他张开嘴，直接将龙气吞了下去。
沈嫣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他竟然直接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