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爸妈把东西扔到哪里,他们只叫我拿去丢下水道。”
“他们说下水道常年没人清理,丢进去就不会被人发现,于是我随便找个下水道扔了。”曹荣心虚说道。
“是哪个小区,哪条街道的下水道?”
曹荣小声说出抛尸的地址,宋延拿出手机,拨通小张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张已经查到曹建华和刘燕梅的抛尸地点。
这一家人做事很谨慎,把尸块分批丢到不同街道的下水道,头颅被刘燕梅装进垃圾袋放进菜篮子里,拿去扔在了垃圾场,而街道监控正拍到她去往垃圾桶的画面,小张正带着警员在垃圾场搜寻头颅。
宋延在电话里把曹荣交代的地址告诉小张,小张立刻安排人手去该小区的下水道搜查。
没过多久,警员在下水道里捞出一袋散发臭味的黑色塑料袋,袋子打开,里面是经过冷冻的骨头。
审讯室内,宋延目光冰冷看向曹荣:“还有别的吗?”
曹荣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姜绵盯着曹荣不急不缓问:“那为什么你父母还要来警局报案,说曹柔失踪?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说到这件事,曹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当初劝过他们,别去警局报曹柔失踪。警察找不到人,肯定会怀疑曹柔已经死了,曹柔一死,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一家人。可他们不听,说要装出疼爱女儿的样子,跑去警局博取警察的同情。就算之后找到曹柔,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要是他们不去报警,警察不会这么快盯上我们。当初就对外说她离家出走,去别的城市打工,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怀疑曹柔是被我们杀死的。”
曹荣越说越激动,话语里满是对曹建华和刘燕梅的怨恨。
“如果不是他们自作聪明跑去报警,我也不会这么快被抓,更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要坐牢。”
“平日里嘴上把我当宝贝一样疼,可到了出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我拖下水。我的一辈子,就被这两个人毁了,他们这种人就该去死!”
曹荣从小被父母宠爱,把家人的疼爱当成理所应当,心里没有半分感恩。一旦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就会翻脸不认人,妥妥的一个白眼狼。
可曹建华和刘燕梅会养出这种白眼狼,罪大祸首是他们自己。如果不是偏心儿子,忽略女儿,他们一家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说到底,所有恶果,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审讯完曹荣,宋延和姜绵走进关押刘燕梅的审讯室。
两人刚落座,刘燕梅便抬眼看向他们,冷声质问:“你们是怎么查到曹柔是我们杀的?”
姜绵把手中的水表记录,递到她眼前:“从你们谎称曹柔离家出走的当晚开始,一直到昨晚,你们家连续四晚,凌晨时段的用水量每晚都高达六吨。”
“深夜正常用水根本用不到这么多水,你们说没有用水来冲洗任何东西,说出去没人会信。”
说完,姜绵又拿出监控照片,举给她看:“你们真不会觉得凌晨出门抛尸,监控会拍不到吧?”
刘燕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牙,恨恨道:“算你们狠!”
话音落下,她满脸怨毒,毫无悔意地嘶吼:“曹柔那个贱人,本来就该死!我们辛辛苦苦养了她二十五年,只是让她乖乖嫁人,她就要死要活,从来没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
“你们逼她嫁人,不是为了她好,只是想拿她来换取彩礼钱,给曹荣娶老婆,她有权利拒绝。”姜绵眼底泛起一层冷意。
“她有什么权利?我是她妈,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敢反抗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刘燕梅的控制欲展露无遗,语气蛮横又偏执。
“只要她乖乖嫁过去,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曹荣的婚彩礼钱就能解决,我和建华的养老也有着落!可她偏不,回家就指责我们自私,没有人性!”
“我们把她拉扯大,向她要点回报,怎么了?”
宋延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眼神冷厉逼人:“你们想要的回报,是建立在毁掉她一生的基础上,你们没有资格谈回报。”
姜绵开团秒跟:“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曹柔高中毕业,你们就想逼她嫁给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为了逼她就范,你们撕毁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心思歹毒的很呐。”
“你们这么做,还想逼她嫁人给你们换取利益,你们真不要脸。”
刘燕梅毫无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耽误嫁人!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姜绵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她冷笑:“为她好?”
“撕掉她的录取通知书,断送她十几年的读书路,逼着她嫁给大自己二十多岁的老男人,掏空她的人生给你儿子铺路,这也叫为她好?”
“她努力读书,是为了跳出原生家庭,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你们从头到尾,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买卖的商品,一笔给儿子换前程的彩礼。”
“你嫌她读书多不好嫁人,说白了,是怕她有了学历,有了眼界,就再也不受你们拿捏,再也不肯心甘情愿被你们牺牲。”
“你养她二十五年,不是疼爱,是投资。投资成功就榨取价值,投资不顺,就亲手毁掉她。”
刘燕梅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强行拔高声音狡辩:“养她长大就是最大的恩情!就算我们亏欠她,她也不能忤逆父母!更不能跟我们顶嘴!”
“恩情?”姜绵嗤笑。
“真正的养育之恩是呵护,是成全,是公平。你们给她的,只有无止境的压榨,偏心和控制。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曹荣的,干活受累,被打骂的永远是曹柔。”
“你嘴里的不孝,不过是她不愿意任由你们吸血,成全你们的偏心和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