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面。
谭德雄前脚刚走没过一会儿。
走廊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嘎吱。
病房门被推开了。
孙浩宇双手捧着一大束百合花走了进来。
谭佳佳刚做完大手术。
麻药劲儿刚过,虚弱得要命。
躺在床上都动不了。
孙浩宇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扑通一声。
双膝一弯,居然跪在了病床边。
他伸出双手,紧紧抓着谭佳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踏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起。
脑子里就自动切入了一种幻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苦情剧里面的痴情男主。
而谭佳佳就是那个身患绝症的女主。
是无情的上天,要强行拆散他们这对相爱的恋人。
“佳佳。”
孙浩宇用力挤出两滴眼泪。
“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很难受呀。”
他握着谭佳佳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昨天听说你出事,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我和你哥在手术室外面守了很久。”
“直到看见医生把你从手术室推出来。”
“我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面。”
孙浩宇吸了吸鼻子。
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佳佳,我真的对你是一片痴心呀。”
都这个时候了。
这逼还不忘在谭佳佳面前秀真心。
谭佳佳戴着氧气面罩。
微微眯着眼睛。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耳边像有只苍蝇在嗡嗡叫,心烦意乱。
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
嫌弃地摆了摆。
就在这时。
护士推着输液的小推车进来。
准备帮谭佳佳换药。
那护士走过来,皱着眉头小声提醒道。
“这位先生。”
“这里是特护病房,你小声一点。”
“不要大喊大叫打扰病人休息。”
护士熟练地拔下针管。
“病人刚做完手术,嘴上还戴着呼吸机呢。”
“你不要在这刺激病人。”
孙浩宇被护士当面怼了两句。
脸色有点挂不住。
这才撑着膝盖从床边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谭佳佳那张惨白的脸。
用力咬了咬牙。
孙浩宇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肇事逃逸的凶手。
这件事。
孙浩宇确实不知情。
他不知道这是谭德雄伙同廖老板他们干的。
不过他也确实在用心帮忙了。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找家里的关系,到处打电话。
催问案子的进展怎么样。
下了楼之后。
孙浩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脑子里灵机一动。
他发动汽车。
踩下油门,朝着二坝村的方向开去。
二坝村。
韦晓霞在家里面刚洗完澡。
她身上裹着一件米色的丝绸睡袍。
两条白皙的玉腿交叠着,搭在面前的木茶几上。
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苏阳出车祸。
韦晓霞也是吓了一大跳。
心里慌得不行。
如果苏阳真死了。
那这世间就没有能征服她身体的男人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韦晓霞平时有点信佛。
从镇上回到家后,她就在堂屋里又烧香又拜佛的。
折腾了一大通。
刚才又去院子里给佛祖烧了点黄纸。
弄得浑身都是那种纸钱的烟熏味。
才去浴室洗了个澡。
就在韦晓霞拿起遥控器。
准备关上电视。
上楼躺被窝里玩手机的时候。
咚咚咚。
大铁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韦晓霞眉头微微一皱。
伸手紧了紧松垮的睡袍领口。
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沙发上。
踩着塑料拖鞋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
韦晓霞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一个顶着猪头脸的男人站在门口。
是孙浩宇。
孙浩宇去镇政府开会那天,韦晓霞在人群里见过他。
韦晓霞眼神微动。
喊了一声。
“孙副橘长,有事吗?”
孙浩宇搓了搓胖手。
脸上堆起笑容。
“那个……小霞。”
“还真有点事,大半夜的没叨扰你吧?”
韦晓霞看了一眼孙浩宇。
脑子里突然想起来。
那天谭佳佳跟她说。
孙浩宇他们想利用她韦晓霞去扳倒苏阳。
想到这。
韦晓霞的警惕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毕竟。
韦晓霞和谭佳佳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了。
所以有点关于苏阳的风吹草动。
谭佳佳就都和韦晓霞说了。
“怎么了?孙副橘长。”
韦晓霞站在门槛内,没有让步。
“大半夜的。”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在单位说吗?”
孙浩宇凑近半步。
笑着说道。
“这件事,还真不能白天说。”
“你方便我进去说吗?”
“你放心,我只说几句,一会就走,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韦晓霞也想探探孙浩宇到底搞什么鬼。
于是便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让开了一个身位。
孙浩宇迈过门槛,跟着韦晓霞来到家里面。
刚才在院子门口光线暗。
孙浩宇也只看清了韦晓霞的一个身形轮廓。
当他走到明亮的客厅里。
看见韦晓霞穿着贴身的浴袍。
两条玉腿在浴袍下摆中间若隐若现的样子。
还有那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披在腰间。
孙浩宇喉结滚动。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么仔细一看。
他感觉韦晓霞比谭佳佳还要漂亮几分。
韦晓霞平时在单位,总是穿着牛仔裤,配紧身T恤。
扎个高马尾。
虽然能看出前凸后翘身材不错。
但是那种打扮太素了,包裹得太严。
可现在这样。
居家打扮,又纯又欲的。
让孙浩宇有点把持不住,小腹腾起一股邪火。
孙浩宇在沙发上坐下后。
为了掩饰身体的反应。
赶紧翘着二郎腿,把两条腿紧紧夹了起来。
免得出洋相尴尬了。
韦晓霞连装都懒得装。
甚至都没有给孙浩宇倒茶。
只是走到孙浩宇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把腿交叠着翘了起来。
“孙副橘长,有事您就说吧。”
韦晓霞打了个哈欠。
“我有点困了。”
孙浩宇点点头。
双手放在膝盖上。
“小霞。”
“你当初考进企管站,不容易吧?”
韦晓霞皱着眉头。
盯着他问道。
“孙副橘长什么意思?”
孙浩宇摊开双手。
“没别的意思。”
“在体制内混的,谁不想往上爬呀?”
“你说是不是?”
韦晓霞点点头。
“那是当然了。”
“人活着不图名就图利,总得图点什么吧。”
然后孙浩宇就顺着韦晓霞的话,开始抛诱饵。
“是这样的。”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孙浩宇压低声音。
“我听镇上的人传风言风语,说你和苏阳有不正当关系?”
“有没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