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上人闪身到关酒面前,不等关酒反应过来,抬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尤其是你,这都到元婴境了,还是单道根,天赋当真不错……”
说着,她低头看向关酒胸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攀上,揉捏一把,啧啧道:“就是这身材嘛……差点意思,怕是以后不好找道侣。”
关酒脸颊霎时红透,急忙从有财上人手中挣脱,后退两步打了个稽首,正色道:“师叔请自重!”
“师叔?”
有财上人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不是源道的徒儿?”
张源道汗颜,解释道:“她叫关酒,是玉璇师叔的弟子。”
听到玉璇两个字,有财上人翻了翻白眼,鼻孔中喷出气息,哼道:“那家伙倒是运气好,能收到这般出色的弟子。”
说着,她视线扫过其余几人,道,“他们几个……差点意思,倒也算不错了。”
刚想从储物法宝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却不想张源道又一一做起了介绍:“这位是云师妹的弟子上官月,这位是万长老的弟子李沧海,这个是外门弟子郸呈……这个才是您的亲徒孙,古媱鹊。”
“媱鹊,还不快问候你师祖。”
古媱鹊怯生生上前稽首见礼,“弟子古媱鹊,见……见过师祖。”
说话时,偷瞄师祖一眼,心中有些慌乱。
这位师祖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高人的样子嘛,也不太正经,脾气似乎也不太好,有点凶的说……
有财上人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轻咳一声,尴尬一笑,揉了揉媱鹊的头发,道:“媱鹊是吧,长得还蛮俊俏,修为嘛……筑基巅峰,也尚可,这是师祖为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掏出个储物袋递给古媱鹊。
媱鹊双手并拢接过,又打了个稽首,道:“多谢师祖!”
有财上人又掏出几个储物袋,给在场众弟子一人给了一个。
待众人道谢后,她看向张源道,眼神怪异道:“你不会这些年就收了这一个弟子吧?”
她回来时可是准备了许多份礼物来着。
闻听此言,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对。
张源道眼底划过一抹愁意,轻声叹息道:“先进屋吧,弟子稍候一同言说。”
有财上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也没再多问,跟着几人进了正堂。
这边事情忙完,关酒、上官月、李沧海告辞离去,把地方留给太穹峰一脉的三人叙旧。
关酒将上官月送到云霞峰,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往藏剑峰,打算将有财上人之事告知李冀,然后一同去玉璇上人那边探探口风。
……
有财上人坐在主位,听一旁的张源道言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媱鹊在旁充当丫鬟的角色,负责端茶倒水。
听完张源道的讲述,有财上人久久不能回神,一时感慨万千。
当年的张源道虽是个双道根,但他悟性极高,加上修行极为刻苦,与同辈那些单道根相比,也是差不了多少,甚至在同门大比中取得前五的成绩,得以留在太穹峰做了峰主。
那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是修为停滞不前,寿元所剩不多,已是垂垂老矣。
听到他收的第二个弟子被人拿来当肉盾,也伤到根基,不得不带着遗憾离开飞仙门时,她当即叫嚷着要去大咫峰寻悟德讨要说法。
可听说悟德因叛宗已被灭杀神魂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力感。
最后提及陈玄时,张源道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
有财上人也是听得眸中泛出光彩。
丹道天才、阵法天才、用毒高手,双道根同修的情况下,一年破至筑基境,更是在仙门遭劫时大放异彩……
有财上人顿时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徒孙,开口道:“那天寿现在何处?”
“这……唉!”
张源道眉宇间透出愁意。
有财上人瞪大眼睛,皱眉道:“莫非他也出事了?”
张源道轻轻摇头,“其实弟子也不知道,五年前门中遭劫,天寿强行送弟子入传送阵,为引开妖众独自返回太穹峰,待劫难过去,弟子再回来的时候,他已不见了踪迹,掌门或许知道,却是对我都不愿多说。”
闻言,有财上人的暴脾气又上来了,转头就要去找紫凝上人问个明白,拦都拦不住。
无奈之下,张源道只好嘱咐媱鹊留下照看太穹峰,自己跟着有财上人去了藏剑峰。
……
仓衍洲一处密林上空。
眼看着离飞仙门越来越近,陈玄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疾驰的李泠鸢,嘱咐她不要将自己的身份与修为暴露出去。
对此,李泠鸢有些疑惑,询问陈玄原因。
陈玄只是给了个满怀深意的眼神,剩下的给她自己领会。
李泠鸢顿时‘了然’,言说一定会守口如瓶,替他保守秘密之类。
心中想的是:多半与十方岛的安排有关,她已知晓飞仙门劫难,在那位圣人二弟子的算计之内,她虽不知陈玄在十方岛的具体身份,但能请得动那么多高人前辈,断然不会低就是了。
看到李泠鸢的表现,陈玄很是满意。
果然,有些情况下,少说话才是正确的……
即将抵达飞仙门地界的时候,陈玄施展塑骨化形术,变换成平凡的样貌,与原来‘陈天寿’有八九分相似,却是个青年人的样子。
栾清萍对此有些不解,但却没有多问。
自家道侣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日后,三人绕过群山,越过灵宝镇去了山门处。
值守山门的是一位红袍执事。
看到三人到来,顿时有些激动,亲自带着他们前往藏剑峰。
陈玄本意是直接返回太穹峰,但那执事却说,掌门早就有吩咐,等他回来先带他去见掌门。
无奈之下,只好陪两位掌门亲传先去了藏剑峰。
……
太穹峰。
张源道跟着有财上人见完掌门,返回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媱鹊见师父红光满面,便知道师弟多半是无恙,也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过师父许多次,张源道却是只字不提,只说等陈玄回来了,让她自己去问。
有财上人隔了一日才返回,想着紫凝上人说的话,只觉有些梦幻,啧啧称奇。
紫凝上人说的是:
‘我只能告诉你们,天寿与玄宸道君有些关联,与其说是离开,倒不如说是归去。’
短短一句话,震撼有财上人和张源道一整天。
怪不得紫凝上人要刻意隐瞒,这重背景要是说出去,不仅飞仙门内部会大乱,传出去也会招来许多麻烦。
紫凝上人这是想留住陈玄,让飞仙门多一条后路!
张源道暗自惊奇。
有财上人想得更多,感叹张源道的目光狠辣,怎就收了个背景这般离谱的弟子。
对于陈天寿的身份,她也有诸多猜测,既然陈天寿能拜入张源道门下,说明此子在人道并无师承,或者说他的师父已经故去。
但能与玄宸道君这等人物相熟的,必然是一方大能,又怎会那么容易身死道消?
因此有财上人更倾向于前者。
那陈玄的身份便一目了然。
定是某位人道大人物的子孙无疑!
让他拜入飞仙门,考虑简单些就是不想让他太早现世,飞仙门这样一个小型宗门,正好能在隐藏他身份的同时,给予他成长初期该有的护持。
考虑得更深一些,怕是人道高人有些连她都想不明白的深意……
离开时,紫凝上人特意交代一句:
‘等天寿回来,两位最好当今日我没提起此事,还是像往常一样对他就好,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陈天寿的身份!’
两人自是满口答应。
此时,张源道正在后山的洞府中,以闭关的名义,演练与陈玄见面时的场景。
“你这臭小子,一走这么些年,怎也不知来信?”
“不对,天寿好像传回过一次消息。”
“嗯哼……你这臭小子,一走这么些年,是不是都忘了你在飞仙门还有个师父了!”
有财上人则是与媱鹊坐在湖畔,讲述这些年她闯荡江湖的壮举。
媱鹊杵着下巴,听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