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8日,下午两点。
毕业典礼结束后,学员们没有散去,而是自发地围在礼堂门口,等着和陈诺单独交谈。陈诺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知道他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说。
马强第一个走上前来。他今年二十九岁,来自湖南农村,父母都是农民。他考上大学后,靠着助学贷款完成了学业。毕业后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攒了点钱,就来创新学院学习了。
“陈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马强的眼眶有些发红,“一年前,我还是一个只会写代码的程序员,连商业计划书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的公司已经拿到了天使投资,产品在三家医院试用。这一切都是因为您。”
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我只是帮你打开了那扇门,走进去的是你自己。记住,创业是一条艰难的路,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但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成功。”
马强说:“我会的。陈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们的产品目前在三家医院试用,效果不错。但我想扩大规模,又担心步子迈得太大会扯到蛋。您觉得应该怎么把握节奏?”
陈诺想了想,然后说:“我的建议是,稳扎稳打。先把三家医院的服务做好,积累口碑和数据。然后再逐步扩展到十家、二十家、一百家。不要急于求成。医疗行业不同于互联网行业,用户的信任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马强点了点头:“谢谢陈老师,我听您的。”
刘志强走上前来。他今年二十七岁,来自江苏南京,父母都是教师。他本科就读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就读于斯坦福大学。回国后,他加入了寒武纪,成为一名算法工程师。
“陈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刘志强说,“我在寒武纪工作了半年,发现大公司的流程太繁琐了,一个决策要走十几道审批。我想辞职创业,但又觉得现在积累还不够。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陈诺说:“我的建议是,再等一年。在大公司里,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项目管理、团队协作、资源调配。这些都是创业必备的技能。等你把这些技能都掌握了,再出来创业,成功率会高很多。”
刘志强说:“可是,我怕错过了窗口期。AI芯片这个赛道变化太快了,一年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陈诺说:“窗口期固然重要,但准备充分更重要。如果你现在仓促创业,失败的概率很高。与其这样,不如先在大公司积累经验,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来。记住,创业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不在乎谁跑得快,而在乎谁跑得远。”
刘志强沉思了片刻,然后说:“您说得对。我再等一年。”
张晓梅走上前来。她今年二十六岁,来自四川成都,父母都是工人。她本科就读于四川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北京大学。毕业后,她创办了一家在线编程教育平台。
“陈老师,我的在线编程教育平台遇到了一些问题。”张晓梅说,“我们的用户增长很快,但留存率不高。很多用户注册后,上了两三节课就不再来了。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陈诺说:“问题可能出在产品设计上。你们的内容是不是太难了?或者太简单了?你们有没有做过用户调研,了解用户的需求和痛点?”
张晓梅说:“我们做过一些调研,但可能不够深入。我们访谈了大约二十个用户,但样本量太小,可能不具有代表性。”
陈诺说:“我建议你们做一次系统的用户调研,至少要访谈一百个用户。了解他们为什么来,为什么走。然后根据调研结果,优化产品设计。另外,你们可以考虑引入游戏化机制,比如积分、排行榜、徽章等,增加用户的粘性。”
张晓梅说:“好。我回去就安排。”
赵凯走上前来。他今年三十岁,来自陕西西安,父母都是公务员。他本科就读于西安交通大学,研究生就读于清华大学。毕业后,他创办了一家新能源电池公司。
“陈老师,我的固态电解质项目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赵凯说,“我们的能量密度达到了四百瓦时每公斤,但循环寿命只有五百次,距离商业化的一千次还有很大差距。您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陈诺想了想,然后说:“我认识一位中科院物理所的教授,他是固态电池领域的权威。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不过,你要准备好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把你们遇到的问题和实验数据都写清楚。这样专家才能给出有针对性的建议。”
赵凯激动地说:“太好了!谢谢陈老师!我今晚就把报告写好。”
孙丽走上前来。她今年二十八岁,来自湖北武汉,父母都是医生。她本科就读于华中科技大学,研究生就读于浙江大学。毕业后,她创办了一家环保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塑料降解酶项目已经拿到了两项专利,但产业化还需要大量资金。”孙丽说,“您觉得我应该找什么样的投资人?”
陈诺说:“我建议你找产业投资人,而不是财务投资人。产业投资人不仅给你钱,还能给你提供·产业资源。比如,你可以找中石化、中石油这样的化工巨头,他们有兴趣投资环保技术。另外,你也可以申请政府的环保专项基金,利率低,周期长。”
孙丽说:“好。我去试试。”
李明走上前来。他今年三十一岁,来自山东潍坊,父母都是农民。他本科就读于中国农业大学,研究生就读于中国科学院。毕业后,他创办了一家农业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智慧农业平台已经在五千亩农田上试点了,效果很好。”李明说,“但农民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对我们的系统接受度很低。您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陈诺说:“我建议你采用‘合作社模式’。不要直接面对单个农民,而是和当地的农业合作社合作。合作社的负责人通常文化水平较高,更容易接受新技术。通过他们去推广,效率会高很多。”
李明说:“好主意。我回去就试试。”
王芳走上前来。她今年二十九岁,来自广东广州,父母都是商人。她本科就读于中山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北京大学。毕业后,她创办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基因编辑项目正在准备申报临床试验。”王芳说,“但审批流程太复杂了,我担心会耽误很长时间。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陈诺说:“我建议你找一个有经验的CRO公司合作。他们熟悉审批流程,可以帮你加快进度。我认识几家不错的CRO公司,可以帮你引荐。另外,你可以考虑申请国家药监局的‘创新医疗器械特别审批程序’,这个程序可以大大缩短审批时间。”
王芳说:“太好了!谢谢陈老师。”
周涛走上前来。他今年三十二岁,来自浙江杭州,父母都是教师。他本科就读于浙江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复旦大学。毕业后,他创办了一家金融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小微企业信用评估模型已经服务了三百家小微企业,不良率控制在百分之二以下。”周涛说,“但我发现,这个模型对某些行业不太适用,比如餐饮行业。您觉得应该怎么优化?”
陈诺说:“我建议你针对不同行业开发不同的模型。每个行业的风险特征都不一样,用一个模型打天下是不行的。你可以先从餐饮、零售、制造三个行业开始,分别开发专属模型。另外,你可以引入更多的数据源,比如税务数据、水电数据、社保数据等,提高模型的准确性。”
周涛说:“好。我回去就调整。”
吴昊走上前来。他今年三十岁,来自福建厦门,父母都是工人。他本科就读于厦门大学,研究生就读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他创办了一家智能制造公司。
“陈老师,我的工业机器人视觉系统已经拿到了三家工厂的订单。”吴昊说,“但客户反馈说,我们的系统在光线不好的环境下识别率会下降。您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陈诺说:“我建议你加入红外传感器。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红外传感器可以弥补视觉系统的不足。这样可以提高系统的鲁棒性。另外,你可以考虑引入深度学习算法,让系统能够自适应不同的光照条件。”
吴昊说:“好主意。我回去就试试。”
郑爽走上前来。她今年二十七岁,来自湖南长沙,父母都是公务员。她本科就读于湖南大学,研究生就读于清华大学。毕业后,她创办了一家文创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AI辅助创作工具有五千名付费用户。”郑爽说,“但最近出现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的功能和我们差不多,但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您觉得应该怎么应对?”
陈诺说:“我建议你不要打价格战。价格战只会两败俱伤。你应该聚焦在差异化上——提供竞争对手没有的功能,或者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比如,你可以加入语音输入功能,或者加入多人协作功能。另外,你可以考虑做垂直领域,比如专门为网文作者服务,或者专门为剧本创作者服务。”
郑爽说:“好。我回去就研究一下。”
钱进走上前来。他今年二十九岁,来自安徽合肥,父母都是农民。他本科就读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研究生就读于清华大学。毕业后,他创办了一家物流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无人机配送算法已经在两个城市试点了。”钱进说,“但政府的监管政策还不明确,我担心政策风险。您觉得应该怎么应对?”
陈诺说:“我建议你主动和政府沟通。不要等着政策出台,而是要参与政策的制定。你可以向当地政府提交一份白皮书,说明无人机配送的好处和风险,提出监管建议。这样,政府会更倾向于采纳你的建议。”
钱进说:“好。我回去就准备白皮书。”
杨柳走上前来。她今年二十六岁,来自江西南昌,父母都是医生。她本科就读于南昌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北京大学。毕业后,她创办了一家健康科技公司。
“陈老师,我的AI营养师App有十万月活跃用户。”杨柳说,“但我们发现,用户的使用频率在下降。很多用户下载后,用了一两周就不再用了。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陈诺说:“问题可能出在个性化程度上。你们的营养方案是不是太笼统了?有没有根据用户的身体状况、饮食习惯、运动量等因素进行个性化调整?”
杨柳说:“我们做了一些个性化,但可能不够精细。我们目前只采集了用户的身高、体重、年龄等基本信息,没有采集更细粒度的数据。”
陈诺说:“我建议你们引入更多的用户数据,比如体重、体脂率、血糖、血压等。数据越多,个性化程度越高,用户粘性也就越强。另外,你们可以考虑引入社交功能,让用户可以互相监督、互相鼓励。”
杨柳说:“好。我回去就优化算法。”
最后一个学员走上前来,是陈浩。他今年二十五岁,来自河南周口,父母都是农民。他本科就读于郑州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华中科技大学。他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学员,也是最沉默寡言的。
“陈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陈浩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请说。”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父母都是农民。他们供我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现在创业,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成功,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另一方面又害怕失败,让父母失望。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陈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浩,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父母最大的愿望,不是你有多少钱,而是你过得开心。只要你努力了,就算失败了,他们也不会怪你。所以,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勇敢地去追求你的梦想。”
陈浩的眼眶红了:“谢谢陈老师。”
陈诺继续说:“另外,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可以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业余时间再做创业项目。这样,即使创业失败了,你还有一份收入,不至于让父母担心。”
陈浩说:“好。我听您的。”
当天晚上,陈诺在日记本上写道:“2023年2月8日,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和每一位学员都谈了话。三十个人,三十个问题,三十个期待。看着他们的眼睛,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成了榜样,当成了导师。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