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陈玄自己都掏出了一个药丸。
他举着手。
“第一枚,气血充盈大力丸。”
“第二枚,热血沸腾狂暴丸。”
“第三枚,天神下凡麻痹丸。”
“第四枚,十全大补持久丸。”
“小子们,吃下这四枚药,杀穿西凉王!”
一枚枚药丸下肚,所有人皆是如此。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品级低于四品,所有人都是武勋。
陈玄看向后面百姓。
“给牛吃药,点火!”
民夫们从怀里掏出之前分发的药丸。
自带的青草芬芳让这些水牛迫不及待伸出舌头卷下。
牛尾巴上拴着一条长长的火绳。
陈玄等人默默让开位置。
前方是深邃的山路官道,直通西凉军大营。
只不过西凉军大营面前数十里,这条路通向哪里还真不好说。
药力起效,水牛开始躁动不安。
澎湃的欲望袭来,可它们被卸载了叮当,无处发泄的欲望转为暴躁和狂热。
火绳被点燃,灼热顺着牛尾巴也将这两千水牛彻底点燃。
“哞~~~”
双重刺激下,第一头开始疯狂的顺着官道冲了出去。
其余水牛紧随其后。
大地仿佛在震荡,如同地龙翻身。
其锋芒甚至连小咪都躲到了树上,一双虎目满是凝重的盯着那狂暴的水牛群。
这种宽厚大角的重量级水牛一旦发狂冲锋起来,正面撞击力对于大部分碳基生物来说都是灾难级。
这一点就连大黄牛都比不了。
虽然大黄牛性格暴躁,水牛性格温厚,可大黄牛的牛角短而向前弯曲,更适合在近距离钩、挑、顶。
而水牛角宽厚向后弯曲,低头冲锋的时候像是顶着一面盾牌,更适合冲撞。
无论在牛角大小还是在体重方面,水牛都远超黄牛。
就连战象都默默地往远跑了几步,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发狂的水牛冲锋速度极快,势不可挡。
不到半炷香时间,便迎面撞上了带兵前来阻击陈玄的西凉军。
“沈先生真是神机妙算。”
“仅仅通过斥候们死亡的地点便能推算出陈玄现在藏在哪,会从哪条路发起攻击,文化人都这么恐怖吗?”
“就是人冷了一点...”
“举凡大才,都有自己的傲骨,也正常,我要是有这本事我比沈先生还狂。”
“那确实...”
“嗯?不对,你们感受到没有,这是什么动静?”
“好像山洪暴发一样...”
“别扯淡了,这半个月什么时候下雨了?”
“那是什么?地龙翻身?”
“哈,有可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那昏庸无道的大汉了吧?”
“不会是前面出什么事了吧?”
“不可能,咱们提前放出了探路尖兵,真出事会示警的。”
前方,探路尖兵如同疯魔一般向后逃窜。
后面是快速逼近如同疯魔一般的水牛群。
两千头水牛在这山脚管道上冲锋,甚至都一眼望不到头。
“要死要死要死,娘的死腿快跑啊!!”
尖兵魂都要飞了,可是依旧无法改变结局。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水牛只是低头一甩,便将那逃窜的尖兵挑飞。
水牛:我让你飞起来!
那尖兵在空中看到了密密麻麻尾巴着火的水牛。
落地一瞬间便迎来了无数牛蹄子。
冲锋过后,原地已经看不到他的存在,只能看到一滩被踩到上劲了的肉泥跟泥土混合在一起。
感觉不对劲的西凉军将领刚指挥队伍向两侧转移隐蔽,便看到前方拐角处冲来了无数火光。
“敌袭!!!”
“全军列阵!”
“迎敌!”
前面的士兵下意识举起长矛和盾牌。
可下一刻,他们便看清了冲过来的压根不是敌人,而是疯狂的水牛。
锋利的长矛和坚固的盾牌在疯狂的水牛前面连屁都算不上,瞬间被撕碎。
人仰马翻在此刻成了褒义词。
现场只能用人抛马飞来形容。
发狂的水牛压根不管眼前是什么,它们只知道屁股疼,要往前跑脱离屁股的威胁。
动作快的将领们已经转移到了周围的山坡上,甚至连自己的爱马都不得不放弃。
这种时候下马反而更快。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被无数水牛疯狂摧残。
即便能击杀少部分水牛,可依旧无法阻止后面那些更加疯狂的水牛。
两千水牛呼啸而过,只留下了满地支离破碎的残尸。
这些将领们目瞪口呆。
“坏了!”
“大营!!”
“赶紧追啊!这么多疯牛冲到大营里那不完了!!”
为首的将领亡魂大冒。
“可是将军,我们不是来阻击那陈玄的吗?”
“这还他娘阻击的屁啊,大营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都要完蛋!”
“留下两个人点燃烽火狼烟报信,其他人跟我回去!”
火光冲天,大营收到了消息。
沈墨皱眉:“火攻?三道狼烟?冲我们大营来了?”
他立刻看向西凉王:“计划有变,虽然不知道陈玄是怎么做到的,还请王爷立刻增援粮草大营,我们的粮草绝对不能有失!”
西凉王皱眉:“先生,他们未必知道我们粮草大营在哪吧?”
沈墨默然:“我知道,但我们赌不起,火攻一旦波及到我们的粮草大营,就全完了,这一步是阳谋。”
“深夜,火攻,三道烽火狼烟示警,我们别无他法。”
“这是明晃晃奔着我们粮草大营去的,韩章...果然恐怖。”
西凉大军篝火通明,开始在西凉王的军令下调兵遣将。
可还没等大军调动,两千水牛已经顺着官道一头扎进入了西凉军大营。
虽然不是中军,可确实是西凉王的一支精锐部队。
收到了预警,做出了防御,紧闭了寨门,可依旧没用。
小臂粗细的栅栏被直接撞断,一头头水牛如同疯魔一般直接冲了进去。
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全靠巨大的吨位冲撞踩踏。
在药物的作用下,它们不知疲倦,直到彻底倒下为止。
后方,陈玄坐在战象背上,也在快速逼近。
“王爷,我们是要去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吗?”
张龙骑着战马跟在身旁大声问道。
陈玄摇头。
“不,不能烧。”
“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失去粮草这些家伙会上头的,距离最近的粮草便是我们京畿路的百姓。”
“老韩说了,我们的目标是他们的精锐,不是粮草,要把战场控制在京畿路之外。”
“留给他们吃,只要把他们杀光,那些粮草不一样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