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少得可怜。
那细细的吊带挂在她雪白圆润的肩膀上。
布料紧紧贴着她曼妙的曲线。
在昏黄温暖的烛光和氤氲的水汽中。
显得极度致命。
尤其是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杏眼。
正直勾勾地盯着项渊。
项渊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全炸开了。
一天之内，大悲大喜，大起大落。
现在又给他来这么一出。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跳动得快要冲破喉咙了。
这女人。
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将军。”
林软心慢悠悠地走到浴桶边，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项渊。
突然，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那个姿势，完全是不设防的，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邀请。
“水准备好了。”
林软心的声音变得轻柔、拉丝，像是一根羽毛在项渊的心尖上挠。
“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啊……”
下一步。
脱衣服。
入水。
这两个词在项渊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瞬间让他引以为傲的铁血理智崩塌成了粉末。
他的视线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上面，是她修长的天鹅颈和漂亮的锁骨。
看下面，是她光洁的小腿。
项渊的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我……”
项渊猛地转过身，直接用宽阔的背影对着林软心。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可以洗澡了！”
“水温刚刚好！”
“我……我先出去！”
说完。
堂堂威震天下的项渊大将军，直接迈开大长腿。
准备夺路而逃。
他真的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禽兽行径。
她还没过门呢！
绝对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项渊一边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迈步往屏风外面冲。
“你敢走一步试试！”
身后。
林软心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和霸道。
项渊的脚悬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就像一个被点穴的木头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转过来。”
林软心发号施令。
项渊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着脖子，一寸一寸地转了回去。
他依然不敢抬头看她。
只敢盯着她脚上那双粉色的绣花鞋。
“不是说好了伺候我洗澡吗？”
林软心放下手臂，慢慢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怎么？”
林软心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难道将军刚刚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什么永远不放手，什么什么都愿意。”
“原来都只是哄我开心的漂亮话？”
“不是！”
听到她误会自己。
项渊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反驳。
“我项渊一生行事，言出必践，从未骗过人！”
“尤其是对你！”
他一低头，正好撞进林软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的魅魔体香。
那股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那股野性。
“既然没有骗我。”
林软心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她甚至往前又走了一小步，鞋尖直接抵住了项渊的战靴。
“那为什么要跑？”
林软心仰着头，眼神中带着直勾勾的质问。
“你连命都可以给我，现在连帮我脱件衣服都不肯？”
这句话，就像是精准打蛇打七寸。
死死捏住了项渊心底最柔软、最觉得亏欠的那根神经。
是啊。
她连命都不要，替自己挡了那一剑。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讲那些虚伪的规矩？
更何况。
这本身就是他的梦。
在自己的梦里，和自己认定的女人亲近，算什么冒犯？
项渊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但他那双手，依然像灌了铅一样，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
“我……”
项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怕冒犯了姑娘。”
“我是个粗人，常年拿刀拿剑，手上全是茧子。”
“我怕……弄伤了你。”
他找的理由笨拙又可笑。
林软心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这老处男可爱到了极点。
“是吗？”
林软心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项渊那只粗糙的大手。
触手的瞬间。
项渊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
“别动。”
林软心握紧他的手腕，不容置疑。
她牵着他那只布满老茧、足以捏碎人头骨的大手。
慢慢地、坚定地拉向自己。
最后，将他的手掌平贴在了自己腰间的衣带上。
“我允许你冒犯。”
林软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
轰！
项渊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要是再退缩，那他就不算是个男人。
项渊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局促、躲闪和羞耻，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极具侵略性的幽暗。
他不再低头。
而是用那双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软心。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项渊的声音低沉得在胸腔里产生了共鸣。
“我不怕火。”
林软心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我只怕将军不敢点火。”
项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说话。
那只放在林软心腰间衣带上的手，终于动了。
他笨拙地、甚至是有些粗鲁地，挑开了那个简单的活结。
细软的真丝衣带瞬间滑落，掉在了青砖地面上。
失去束缚的外袍，微微敞开了一些。
项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这比他第一次上战场杀人还要紧张百倍。
他用指尖挑起真丝吊带的边缘。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的肌肤。
那温软细腻的触感，让项渊整个人都在战栗。
“脱啊，将军。”
林软心不但不躲，反而故意挺了挺背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项渊的下巴上。
“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逗。
项渊眼底的幽光越来越盛。
他突然一把揽住林软心的后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