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对镜头里略有不安的凌宁安抚地摇摇头。
挂断电话后，她神情严肃，几个加速走出食堂。
日冕剩下的人也没法吃饭了，火速去集结10团。
此刻会议室里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昨晚异兽潮针对千秋省展开了突袭，守是守住了最后一层防线，但代价极其惨重。
根据千秋省下属城市侦察组和参谋部的联合预警，推测针对千秋省的这一场突袭还要持续整整一个月。
千秋省压力过大，申请朝周围的军团要援军。
为此， 戚月跟总部battle了整整一天，坚持认为异兽潮计划对宁城有大动作，如今很可能是为了调虎离山。
总部也知道寒江有诡异，可宁城的风险是潜在的，千秋省的风险是显性的。
宁城安不安全两说，千秋省再等不到救援就集体沦陷了。
总部指责戚月没有出于大局考虑，直接连续三条调令砸下来，让03师即刻派遣一支团援助。
戚月气得饭都没吃，紧急召开会议。
她当然不想派遣手下的士兵过去。
本身手下的兵就不够用，还要分一支强劲的队伍离开。到时候宁城发生点什么意外，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奈何总部已经给了三条夺命催促，不给也不行。
会议桌最上头，戚月已经第八次询问旁边的参谋，“总部有没有改变主意？”
得知依旧要03师派遣援助后，戚月恼火地砸一下桌面，“什么叫我舍不得派人过去，哪一回我们03师逃避责任不帮忙了？都说了这一次不一样，就没人信我的。”
她扭头看着底下坐成一排的十一位团长，最后面的凌昭先被她paSS。
再往前挪，对谁她都舍不得。
戚月愁眉不展。
如果不派援军，千秋省面临失守风险。
整个第九战区唇亡齿寒，千秋省如果出了意外，寒江也就是下一个被异兽开刀的目标。
且战事在空中防线打和在地面打完全是两个概念。若有超万头异兽大范围降落地面，里面的市民毫无反抗之力，分分钟变成人间炼狱，这绝对是所有战区总部的底线。
几个团长愁得说不出话。
总觉得异兽憋着坏，但又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
“能不能让千秋省再等等？再过一段时间今年招收的新兵要到了，让新兵去千秋省援助。”
戚月瞪了一眼提出这个建议的05团长，“你要不要睡清醒了再过来开会？把新兵丢去千秋省，真有你的。”
05团长讪讪闭上嘴。
戚月简直是头发一把接一把掉，才八十岁就想提前退休了。
思来想去半天，戚月目光落在了03师本属的09团身上，“派你们去援助隔壁愿不愿意？”
09团长站起身点头，“我愿意服从上级的任何安排。”
戚月老泪纵横，站起身抱着09团长，语气哽咽，“小王啊，去了隔壁灵活点，别搭在那了。”
“师长放心，我们09团一定会好好回来。”
“记得回来就好，千万别像去年那样，派了三万人过去，最后三万人全部给对面收编了，一个子都没给我吐出来。”
04团长淡定地喝口茶。
或许戚月还记得自己也是被对方胡搅蛮缠收编进来的吗？
09团长转身出门，紧急清点手下八万士兵出发援助。
戚月的视线重新回到会议室。
她不得已把05团派出去了之后，难办的是宁城防守工作怎么做。
本来十个团各司其职，每个团负责一角的巡逻，若遇突袭可直接迎敌。现在少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宁城固若金汤的防守工作出现裂缝。
戚月艰难做出决定，“撤掉西南角的部分防守，那处地方接壤总部比较安全。”
01团长跳出来反对，“不行，防守不能撤，明知寒江有异还撤兵绝对要出大乱子！”
援助千秋省是从第九战区的大局出发，保持防守是对宁城负责，两边哪边都不能放。
戚月也不想放弃西南角防守，可惜兵力不够。
“那怎么办，士兵也有极限，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是要出事的，03师还有谁能去？”
凌昭语气冷静举起手，“西南角防守绝不能撤兵，我以10团团长的身份请命，愿意接手西南角工作。”
戚月眼神微闪，“你们经验不足，不合适。”
04团长皱起眉头，“你如果说她们全部都是才毕业一个月的新兵，没经验还情有可原。再怎么样她们也在寒江省待了一个多季度，基本的工作流程和防守方法都懂，哪来那么多不上战场的理由？”
06团长点头附和，“更何况经验本来就是练出来的，越不给10团表现的机会10团越没办法参与大事件，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寒江资源有限，不养闲人。
10团是马是骡子也得拉出来看看，真不行再说。
况且凌昭都主动请命了，她想不出来戚月拒绝的必要。
戚月脸上的表情显然很难做，她梗着脖子摇头，“我不放心10团，要不然我再去找总部申请从别的地方再调一支过来。”
04团长完全不能理解，“总部要是还能有援军派得动就直接输送到千秋省了，哪里还需要抽我们宁城的血？”
戚月重重拍着桌子，勒令04团长坐回去，“保持安静，我是从大局角度出发！”
04团长哑口无言。
凌昭站起身，平静望着戚月，“师长是认为我们10团没能力守，还是不想我们10团有能力守？”
戚月心虚别过眼。
几位团长看出不对劲，集体保持沉默装死人。
怎么开个会也能吃到不得了的瓜，真怕引火烧身啊。
凌昭懂了，“个人恩怨能盖过大局吗？戚师长，你比谁都清楚宁城的压力。”
前一个季度10团不上战场凌昭认，本身上一季度战事不多，且10团需要成长。
但现在10团到了检验的时候，也需要帮忙分担宁城的任务。
戚月咬着牙，内心极度煎熬。
袁家长辈昔日对她有提携之恩，她实在做不到给凌昭赚军功的机会，但她也确实做不出让10团受牵连一起送死的事情，所以只能固执地边缘化10团，让对方打扫战场。
戚月退一步，“从02团和03团抽人去守，用不着你们10团插手。”
03团长和03团长面色难看。
她们的人手也不够，多守半条线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凌昭直接拔出佩剑，一剑劈在圆桌上，吓得旁边几位团长全部不敢动。
04团长试图拉住她，“别冲动！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凌昭就不爱和脑袋生锈的人讲道理，一刀下去看看是嘴硬还是命硬。
戚月怒目而视，“裴凌昭，你是不是在第九战区谁都敢砍？”
凌昭冷冷将剑锋怼在戚月跟前，步步紧逼，“戚师长，你对我裴某不满，我不做辩驳。但寒江风雨欲来，我敢带着10团姐妹死，你难道不敢让我们10团顶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