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印度球迷原本还在为上一局的胜利狂欢,看到大曲这副毫无干劲的模样,直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无数个破旧皮鼓被敲得震天响。
“霓虹队没人了吗?派个没睡醒的上来送死!”
“刚才那两个被抬走的没看够,又来一个找虐的替补!”
“滚回去吧!别在神圣的球场上丢人现眼!”
刺耳的口哨声和谩骂声在坎纳网球体育场内回荡。
印度队休息区。
主将桑杰盘腿坐在华丽的地毯上,手里的金属球撞击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场上的大曲龙次,冷哼出声。
“既然他们想快点结束,那罗延,你去给他们个痛快。”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象板鼓声,一个极其庞大的身影从印度队阵营中站起。
印度U-17代表队NO.3,那罗延。
这家伙体重绝对超过一百公斤。他赤裸着上半身,两条粗壮的手臂抵得上成年人的大腿。宽大的脸庞上长满了浓密的络腮胡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野蛮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正中间印着的两道粗大竖白线。那是代表着毗湿奴信徒的U形提拉克印记。
那罗延每往前迈一步,沉重的躯体都能让滚烫的塑胶地面发生微小的震颤。
看台上的印度球迷陷入了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欢呼。
“下面开始单打3号的比赛由霓虹代表队大曲龙次对阵印度代表队巴里.那罗延。”
网前。
两人站定。那罗延,甚至还比大曲龙次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连站姿都不端正的对手。
那罗延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
嘴里冒出来的话却极度傲慢。
“迷途的异教徒,我会用神圣的瑜伽网球超度你,让你在炼狱中得到彻底的净化。”
大曲龙次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饶了我吧。”
“大热天的听你念经,真的很催眠啊。”
那罗延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转身大步走向底线。
主裁吹响哨音。
“单打三号比赛开始,由印度代表队发球!”
那罗延站在底线,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仰倒。
紧接着,极其反人类的一幕出现了。
那粗壮的手臂在挥拍的瞬间,完全违背了人体骨骼的物理构造。整条右臂向后反折出一个极度夸张的角度,手背几乎贴上了他自己的左侧肩胛骨。
暴烈至极的肌肉力量与匪夷所思的瑜伽柔软度,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砰!
拍面狠狠砸在网球上。
网球没有走常规的抛物线。它在半空中发生剧烈的扭曲形变,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霓虹队半场。
球砸在地上,完全没有正常弹跳。
球体受到强烈的旋转压迫,以极度刁钻的折角贴着地皮窜出,直逼大曲龙次的反手绝对死角。
印度观众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嘴巴正准备欢呼得分。
就在这一秒。
底线上的大曲龙次动了。
塑胶跑道上拉出一串模糊的残影。大曲的身体瞬间横跨半个球场,直接出现在网球的变轨路线上。
“哎呀呀,好可怕呀~”
大曲嘴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单手握拍,手腕轻轻一翻,轻描淡写地往前一削。
啪。
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直线,精准地砸在那罗延脚边的底线上,弹出界外。
“霓虹代表队得分,15-0!”
那罗延保持着发球落地的姿势,完全没反应过来。
大曲龙次用球拍敲了敲肩膀,打了个哈欠。
“真吓人呐,刚才差点没打过去呢。”
霓虹队休息区内。
绪方青橙坐在椅子上:“哇,这个大曲前辈,平常没看出来,嘲讽能力居然这么强的吗?。”
加治风多吹破了一个泡泡:“面对那个大个子力气挺猛,柔韧性也不错。”
“可惜啊,他遇到的是个体力变态。”
松本擦着额头的汗水,满脸紧张。
“绪方,那个那罗延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啊,大曲同学没问题吧?”
绪方青橙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保温杯。
“松本先生,你太小看一军的实力了。”
“大曲前辈可是能在训练营里,一个人同时和两个正选打双打的体能怪物。”
“这印度人想用高温和消耗战拖垮他,纯粹是做梦。”
三津谷亚玖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手里的资料板。
“松本先生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大曲龙次常年练习铁人三项淬炼体能,他的耐力,在整个U-17训练营里都是断层级别的存在。他可以一边闲聊不间断完成一整天引体向上。擅长超长拉锯战,越拖到后半局优势越大。”
“别看他满嘴抱怨,就算在这五十度的高温下再打三个小时,先倒下的也绝对是那个印度人。”
平等院凤凰坐在教练椅上,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球场上,那罗延被大曲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
“狂妄的异教徒!”
接下来整整三局比赛,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拉锯战。
那罗延彻底被激怒。他将那套怪异的瑜伽网球发挥到了极致,庞大的身躯在球场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折叠动作。
时而把球拍从胯下反向抽出,打出带有强烈上旋的挑高球。
时而身体向后平躺悬空,利用腰腹力量挥出爆裂抽击。
网球在半空中疯狂折射,落点全是大曲龙次最难受的死角。
反观大曲龙次,完全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他满场飞奔,嘴里一刻不停地抱怨。
“累死了,好想回家。”
“这球怎么还带拐弯的,我跑不动了。”
“饶了我吧!”
大曲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一边又拉出残影冲到网前,反手一挑。
两人在场上疯狂对拉。
大曲嘴里不停地抱怨着差事麻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缓,单凭一把球拍就将所有的攻击尽数化解。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3-3平!
换边休息。
那罗延站在场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