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目前为止,醉老头和冥月老祖都不知道,几人这般冒险越过断魂山所为何事。
只是从几人只言片语中,听出一些苗头而已。
而听到醉老头的询问,獠牙巨人当即就将事情始末,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此刻在这位盟主心中,醉老头的重要性,已然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听完苟脎的话,醉老头和冥月老祖这才明白几人为何会如此疯狂,此事若成的话,确实能让仙道盟元气大伤了!但更令两人吃惊的是,负责此战的仙道盟将领,竟然是韩林。
在冥月老祖心中,韩林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路边小角色而已,却不曾想这一转眼,对方竟已成为仙道盟的顶级掌权者,甚至能够影响整个天下局势的存在。
至于醉老头,同样也没想到,仙道盟大军的领头人会是韩林。想到某些事情,忍不住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就他个人而言,还是对韩林颇有好感的,并不想与韩林为敌,可当前的局势,明显是容不得个人私情的。
“醉道友,你在想什么?”獠牙巨人见醉老头紧皱着眉头,不禁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仙道盟竟然会把大军的领导权,交到一个小小金丹手里而已。”
醉老头回过神来,旋即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枭,“盟主,这家伙也是无心之过,而且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且饶他一命,让他以后多多出力将功补过,你看如何?”
听到此话,墨枭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表态起来。
苟脎本就在等醉老头这句话,闻言顺水推舟,用严厉的语气警告了墨枭几句,便饶了墨枭一命。
片刻后,墨枭和草人老祖先行告退,冥月老祖和醉老头留下继续与苟脎商讨军务。
刚开始苟脎还满脸头疼的样子,但随着醉老头和冥月老祖一条条计策提出来,苟脎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惊喜起来!最后更是哈哈大笑,神色轻松,一脸兴奋的样子。
另一边。
暮归城城主府的一座宅院内,三位护法老祖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然后不发一言地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不见。
房间内,韩林坐在桌边眉头紧锁。
华阳老祖沉默了一下道:“老夫倒是有个建议。”
韩林眼睛微微一亮,抬头看向华阳老祖:“前辈您说。”
华阳老祖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而已,与其绞尽脑汁去猜对方心思,倒不如直接大军压上,一战定乾坤!”
韩林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又想不通,魔道盟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摆开阵势与我军对垒,如果对方隐藏了实力,一旦开战,势必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状态。”
华阳老祖道:“说到底还是情报不足,那你想要稳妥,就只能先刺探情报了!
不过魔道盟已经兵临城下,此时的戒备状态绝对是最高的,想要混进去打听消息,几乎不可能成功。”
“哎,是啊。”
韩林轻叹一口气,站了起来,“前辈你先回去休息吧,仙道盟大军估计还有七八天才能抵达暮归城,容我再好好想想。”
“行吧,那老夫就先走了。”华阳老祖起身出门,打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次日。
韩林来到暮归城东区的一座宅院中,敲响院门后,见到一位两耳尖尖的道袍老者。
“拜见师父。”
“进来吧。”
道袍老者点点头,转身走到院子角落一棵老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韩林关上院门后,走了过去。
“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遇到难事了?”静守道人让韩林坐下后,平静地问道。
“是的师父,弟子见识有限,难以把控如此宏大的局势,昨晚想了一夜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韩林微低着头道。
“你担心什么?”
“按道理来说,魔道盟实力不足,不应该集结所有力量,与我们正面火拼!可他们偏偏那这么做了,弟子担心他们藏有不为人知的底牌,所以很是纠结。”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静守道人点点头,“那你觉得,他们的底牌会是什么呢?”
韩林默然,道:“具体无法猜测,但我觉得,他们在元婴层级的战力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迟疑了一下道:“不是弟子挑拨离间,我想问问,对于八大派的元婴老祖,师父觉得,他们有没有叛变的可能?毕竟我们金丹层级,就有不少人欠了神巫教人情,难保这些元婴老祖里面没有这种人存在,如果这些人临阵倒戈的话……”
韩林直接将矛头指向仙道盟的元婴老祖,因为除了这个不稳定因素,他实在想不到,魔道盟还有什么底气,敢以十余元婴,对战仙道盟三十多元婴老祖了。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相当不错了。”
静守道人听后没有责怪韩林,反倒赞赏了一句,随后接着道:“那为师就给你详细分析一下,仙道盟的顶层情况吧。”
韩林眼睛一亮道:“请师父指点。”
静守道人微微一笑道:“仙道盟,算上为师在内,一共有三十二名元婴老祖。”
“其中有二十五人来自八大派。”
“苍云殿四人,七香阁、玄道宗、灵溪谷、神手谷、天符宗、青岚剑派各三人,烈阳宗最少,只有两人。”
“这批人的情况十分复杂,为师是以带他们前往灵界为诱饵,才将他们牢牢绑在仙道盟的战船之上,所以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叛变。”
“不过剩下的六位护法老祖,全是仙道盟自有根底,身份清白,对为师也绝对忠心!你可大胆地用。”
“只有六人绝对忠心?”韩林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要是八大派老祖全部叛变,岂不完蛋了?”
静守道人无语了一下,“你觉得可能吗,这些老祖基本都是有子孙后代的,而且我仙道盟有八成以上弟子,都来自八大派,此时就与你绑在一条战船之上,他们叛变,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倒也是……”
韩林干笑了一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是某些人不顾自己宗门弟子,甚至自己子孙后代的性命也不放在心上……”
静守道人挑眉道,“你想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