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穆浅音下意识就往林中看过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这片树林,他们前几天是来过的,当时青辞还在其中一棵古树上,临时建了两间树屋,一家人在这歇了一晚。
可前几日还遮天蔽日的丛林,此刻一片狼藉。
大半古木都被烧得焦黑酥脆,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脚踩上去还会扬起细碎的黑末,混杂着刺鼻的烧焦味,呛得人忍不住蹙眉。
“浅浅...”
正当穆浅音还想往里走时,青辞拉住她,“你留在这,我和风翎进去看看。”
“好。”
穆浅音停下脚步,“阿辞阿翎,你们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二人踏进树林,皱眉疑惑地观察着此处。
到底是什么样的火焰,才会把诺大的一片树林,烧成如今这样?
穆浅音站在原地,未烧尽的木柴还在冒着袅袅黑烟,散落的枯枝败叶间,还能看到零星未熄灭的火星。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灰烬与未灭的火星,刺鼻的焦味更浓。
穆浅音的目光往丛林深处望去,这样糟糕的场景,优秀男性会从哪里出现?
这时,她听到不远处焦黑的树干下,好似有翅膀扑腾的声响。
穆浅音疑惑地走过去,半蹲在树干旁,瞳孔微微睁大。
她伸出手去,轻轻一抓,就将一只长着红色羽毛的“野鸡”给拎了出来。
“野鸡”的红羽杂乱无章,整体发暗发灰,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灰烬与焦末。
他的羽毛被烧得卷曲,甚至有几处已经被烧没了,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泛着淡红颜色的皮肤,连尾羽都被烧得残缺不全,沾着要灭不灭的火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烤鸡味。
穆浅音嫌弃地看着手上的“野鸡”,伸手拍掉它屁股上未灭的火星子,皱着眉道:“哪里来的野鸡?”
被突然倒拎起来的炎落,听到一个小雌性对自己这样侮辱的评价,立刻挣扎了起来。
“什么野鸡?小爷是只凤凰!高贵的凤凰懂吗?”
他的话音一落,系统就甩出了一行资料:
【炎落,凤凰族,身高195Cm,8阶,异能:赤焰灵火】
嘶!
穆浅音轻轻吸了一口气,眯眼打量手上的烧焦鸡。
这居然是只凤凰?!
“系统,它现在受伤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穆浅音问系统。
系统啼笑皆非地回道:【宿主,炎落正要经历自己的第8次涅槃,就发现可以帮助他顺利涅槃的炎林血果被人偷了,他一路从南边追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把果子找回,就坚持不住,在这林子里勉强涅了个槃,把自己烧成了这样。】
“......”
看得出很勉强了。
所以说,她前两天买的那两颗果子,其实是炎落的?
这两颗果子,先是被人偷了,小偷不敢在南部大陆那边售卖,所以偷偷跑到了远在北边的灵谧森林;结果出师不利,被人在半道上给劫了;然后......就被穆浅音给捡了漏。
啧。
穆浅音眼神复杂地看着炎落,也不知该说这只小凤凰,运气是差还是好。
这时,已经在周围观察了一圈的风翎和青辞走了回来,一左一右站在穆浅音的两边。
风翎伸出手来,接过穆浅音手里拎着的东西,在眼前仔细端详。
声音嫌弃:“......哪里来的尖嘴兽?”
青辞皱眉打量一眼,“浅浅,这肉太老了,不好吃。”
炎落:“......”
士可杀不可辱!
他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此时还是费劲巴拉地扑腾了好几下,顽强地用爪子去挠风翎的手。
“哪里来的低阶兽人?竟然敢说小爷是尖嘴兽!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老!子!是!凤!凰!!!”
听到他居然会说话,风翎和青辞立刻就明白,这不是寻常野物,而是一只兽人。
只是——
“凤凰?”
青辞从风翎手中接过扑腾的炎落,这次没倒挂着拎腿,而是翻转过来,放在手掌上端详。
他们的等阶都比炎落低,只凭肉眼,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青辞额心银光一亮,伸出手指,探入炎落的眉心。
随即,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凤凰神兽?!”
“哼哼~还是你小子有眼光,还不赶快把小...爷...我......”
炎落说着说着就彻底没了力气,白眼一翻,在青辞的手上晕了。
“......”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翎十分惊讶,“青辞,你确定这只烧焦的尖嘴兽,是凤凰神兽?”
“我确定。”
青辞把炎落递给他,让他自己探查,皱眉沉吟道:“凤凰神兽是南部大陆的主宰兽,怎么会跑到我们北部来?”
此时,风翎也探出了炎落的兽形和实力,咂舌出声:“还真是凤凰神兽!我们今天捡到了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青辞,我们要不要......”
“要不先养着吧!”
穆浅音生怕他们俩一个冲动,就把炎落给嘎了,赶紧出声。
虽然她现在对炎落没有感情,但好歹他是八阶兽人,还是只凤凰!
就真的很想见识看看!
“也好。”
青辞生性温和,本也不想滥杀无辜,此时听穆浅音说想要先养养看,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反正现在这只凤凰,疑似在涅槃中受了损,实力大大减弱,连变回人身都成问题,完全不足为虑。
他看向风翎,“你觉得呢?”
风翎一向是听穆浅音的,见她想养,便直接点头,“那就养着。”
穆浅音连第二句话都不用说,事情就这么说成了!
男人什么事都听自己的,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一行人重新上路。
穆浅音坐在青辞的背上,悠哉悠哉地摇晃着,手里抱着昏迷的炎落,好奇的打量他。
其实仔细看的话,炎落的羽毛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金红渐变,羽毛上隐隐流动着神火暗纹,哪怕昏迷着,那缕淡淡的火灵力也未曾消散,隔着羽毛都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扒开他的眼皮,瞳孔赤红带金,像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哪怕失去意识,他的兽形依旧透着几分张扬的锐气,半点没有寻常禽类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