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从判官笔光阵中浮现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他记忆中的父亲沈清源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沧桑与睿智。
“父亲...”沈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景象只是一个幻觉。
沈清源的虚影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他转向相柳的九个蛇首，轻轻抬手，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相柳，退下。”沈清源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带着一种沈砚从未听过的语调。
九个蛇首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但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性的，反而带着几分敬畏。能量球缓缓消散，封锁虚空的屏障也随之解除。
“前管理员沈清源，你的权限已被注销。”金色的蛇首开口说道，但语气明显软化，“为何干扰系统执法？”
沈清源的虚影微微晃动，似乎维持这个形态消耗巨大。“这个年轻人是我的儿子，他持有判官笔，也获得了修复后的管理员密钥。按照系统规则，他有资格进入蓬莱殿。”
蓝色的蛇首摆动：“但他的密钥来源非法，系统判定为异常权限。”
“密钥修复过程符合天工坊规程，我已确认过修复记录。”沈清源的声音依然平静，“若系统有疑义，可重新验证，但不应该直接启动清除程序。”
九个蛇首相互对视，似乎在内部进行着快速的交流。沈砚屏住呼吸，判官笔依然紧握在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终于，白色的蛇首开口：“验证通过。临时权限授予：沈砚，允许进入蓬莱殿外围区域。但警告：若检测到任何异常数据操作，将立即启动全面清除。”
沈清源的虚影转向沈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去吧，孩子。我留下的信息在殿内等你。记住，时间不多。”
话音未落，沈清源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判官笔中。沈砚感觉到判官笔微微一震，笔身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
相柳的九个蛇首缓缓后退，在虚空中让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一扇古朴的石门缓缓显现，门上雕刻着仙山楼阁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沈砚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石门走去。经过相柳身边时，他能感觉到九个蛇首的目光依然紧紧跟随着他，带着警惕与审视。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石门的瞬间，异变突生！
现实世界中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他的神经。沈砚闷哼一声，虚拟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警告：现实本体受到数据反馈冲击。”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生命体征异常，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沈砚强忍着疼痛，看向相柳。九个蛇首虽然保持着距离，但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光芒。是相柳！虽然表面上允许他进入，但实际上仍在暗中施加影响。
“检测到违规数据操作。”黑色的蛇首突然开口，“入侵者试图绕过安全协议，启动二级清除程序。”
沈砚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违规操作！这是相柳的陷害！
九个蛇首再次开始汇聚能量，但这一次，它们的攻击更加隐蔽而致命。沈砚感觉到现实世界中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呼吸变得困难，心跳紊乱。这是直接针对本体的攻击，相柳似乎找到了跨越虚拟与现实界限的方法。
必须反击！沈砚举起判官笔，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现实世界中的不适正在严重影响他在虚拟世界中的行动能力。
金色的蛇首眼中射出两道细小的金光，这两道金光没有直接攻击沈砚的虚拟身体，而是穿透虚空，直指他在现实世界中的本体。
“啊！”沈砚忍不住惨叫出声，现实世界中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中流出，那是现实世界中身体受伤的表现。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沈砚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恢复了清醒。判官笔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画出一个复杂的防护符咒。
“护！”
符咒成型，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沈砚笼罩其中。相柳的金光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虽然大部分攻击被挡下，但仍有少部分能量穿透防护，继续影响着他的本体。
沈砚的脸色苍白，虚拟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这是连接不稳定的征兆，如果再受到几次攻击，他可能会被强制踢出系统。
必须找到相柳攻击的规律！沈砚强忍着疼痛，仔细观察着九个蛇首的动作。他发现，每当相柳发动攻击时，其中一个蛇首的眼睛会特别亮，而现实世界中的疼痛也会随之增强。
是意识干扰！相柳不是在直接攻击他的身体，而是在干扰他的意识，让意识产生疼痛的错觉，进而影响现实中的身体状态。
既然如此...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撤掉防护罩，判官笔直指自己的虚拟身体。
“清心定神，万法不侵！”
笔尖点在眉心，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虚拟身体。这是他在古籍中学到的清心咒，原本是用来平定心神的，此刻却成了对抗意识干扰的利器。
果然，随着清心咒的生效，现实世界中的疼痛感明显减轻。虽然相柳的攻击仍在继续，但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影响他的本体。
九个蛇首发出愤怒的嘶鸣，显然没有料到沈砚能够破解它们的意识干扰。红色的蛇首突然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这一次是直接攻击虚拟身体。
沈砚迅速闪避，火焰擦身而过，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虽然避开了直接命中，但高温仍然让他的虚拟身体受到了损伤。
更糟糕的是，随着虚拟身体受伤，现实世界中的不适感再次出现。虽然不如意识干扰那么强烈，但仍然影响着他的状态。
虚拟与现实的联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沈砚意识到，在这个数字空间中，任何损伤都可能产生连锁反应。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轻易受伤。
相柳的九个蛇首开始配合攻击，有的使用意识干扰，有的直接攻击虚拟身体，有的则试图封锁他的行动空间。多种攻击方式交替使用，让沈砚疲于应付。
在一次闪避中，沈砚的虚拟手臂被蓝色的蛇首喷出的冰锥划伤。虚拟伤口处数据碎片飞散，而现实世界中的对应手臂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真的被冰冻了一般。
这种虚拟与现实的同步太可怕了！沈砚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维持清心咒，以减轻现实世界中的不适感。这使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九个蛇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攻击越发猛烈。金色的数据腐蚀、蓝色的冰冻射线、红色的炽热火焰、绿色的毒雾、黑色的暗影攻击...九种不同属性的攻击从各个方向袭来，完全封死了沈砚的所有退路。
危急关头，沈砚突然想起了父亲虚影出现时的情景。当时相柳的表现明显带着敬畏，这说明父亲在系统中一定留下了什么制约相柳的手段。
判官笔！父亲的身影是从判官笔中出现的，这笔一定还有未发掘的能力！
沈砚将意识沉入判官笔中，试图与笔灵建立更深层的联系。果然，在笔的核心处，他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父亲留下的印记。
“以沈清源之名，开！”
沈砚催动判官笔，笔尖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这个符文与之前沈清源虚影使用的能量如出一辙。
符文出现的瞬间，相柳的九个蛇首同时一滞，攻击明显放缓。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沈砚来说已经足够。
他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向石门靠近。只要进入蓬莱殿，相柳应该就无法继续追击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石门的瞬间，九个蛇首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虚空开始剧烈震动，石门上的金光变得不稳定起来。
“警告：系统稳定性下降，连接即将中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沈砚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冲去。判官笔点在石门上，门上的仙山楼阁图案突然活了过来，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光芒的笼罩下，沈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吸入石门。而身后，相柳的九个蛇首发出不甘的嘶鸣，但却不敢靠近石门分毫。
就在完全进入石门的刹那，沈砚回头看了一眼。相柳的九个蛇首在虚空中盘旋，十八只眼睛紧紧盯着他，带着愤怒与...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下一刻，光芒吞没了一切，沈砚彻底进入了蓬莱殿的范围。而相柳的嘶鸣声，也被隔绝在了石门之外。
沈砚瘫坐在地上，虚拟身体上满是伤痕，现实世界中的不适感依然存在。这一次的交锋，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相柳的可怕。而这，还只是初次交锋而已。
前方的道路，恐怕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