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川张开双臂接住她,单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任由她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这东西从哪冒出来的?”祝寻川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杀手。
“好像是东南亚杀手榜靠前的独行客,代号‘毒蜂’。”陆念汐双手搂着祝寻川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我在你的车库安了监听,知道陈破军那个废物找了人,我就提前在阳台等他了。他连防盗网都没翻进来,就被我药倒了。”
津门市委千金的病娇属性,在这种时候反倒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想伤你,我就把他挑了。”陆念汐仰起脸,桃花眼里满是狂热的痴迷,“哥哥,我是不是最乖的?”
“当然了,你最乖。”祝寻川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干得不错。”
得到夸奖,陆念汐满足地眯起眼睛,红唇凑上前想索要奖励。
就在这时,玄关的电子锁再次发出提示音。
门被推开。江瑶提着两个牛皮纸打包盒走进来。她还穿着那身黑色皮衣皮裤,马丁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哒作响。
“老公,我刚才在楼下那家老字号顺手打包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还热……”
江瑶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穿过玄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挂在祝寻川身上的陆念汐,以及那件领口大开的纯白真丝睡裙。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粽子”。
北境小野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啪。”
打包盒被重重搁在玄关柜上。江瑶右手一翻,蝴蝶刀在指尖转出一朵寒芒。
“津门的疯狗,谁允许你进这扇门的?”江瑶踩着马丁靴,提着刀大步走进客厅,刀尖直指陆念汐,“马上从他身上滚下来,不然我今天连你一起切了填海。”
“上次在机场我都放过你一次了!你胆子还真不小!小心我给你沉猪笼!”
陆念汐根本不怕。她反而往祝寻川怀里缩了缩,故意用胸口蹭着男人的衬衫,转头冲江瑶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帮哥哥抓了老鼠,这是我的奖励。”陆念汐娇声开口,“倒是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打打杀杀,带回来一身臭水沟的味道,熏到哥哥了怎么办?”
“找死!”江瑶勃然大怒,反握蝴蝶刀直接逼近。
两股截然不同的疯狂杀气在客厅里轰然碰撞。
“够了。”
祝寻川声音不高,温柔中带点强硬,却又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他伸手拍了拍陆念汐的后腰,示意她下来。陆念汐虽然不情愿,但对祝寻川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从,乖乖站到一旁。
祝寻川迈步走到江瑶面前,左手直接扣住她拿刀的手腕。
“刀收起来。”祝寻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江瑶胸口剧烈起伏,咬了咬红唇。她看了一眼祝寻川,又恶狠狠地剜了陆念汐一眼,最终还是手腕一翻,收起了蝴蝶刀。
“去洗手。把面拿过来。”祝寻川拉着江瑶走到餐桌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转头看向陆念汐,“你也过来坐好。”
一句话。两个几分钟前还要把人抽筋扒皮的疯批美人,此刻乖乖地分坐在长条餐桌的两侧,谁也不理谁,但都没再动手。
祝寻川转身走向地上的杀手。
他蹲下身,皮鞋踩在杀手的胸口,单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行卸掉下颌骨。手指探入杀手口中,摸索片刻,从后槽牙的缝隙里抠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防水U盘。
顶级杀手出任务,身上带着这种级别的数据存储器,绝不是用来装任务简报的。
祝寻川抽过茶几上的纸巾擦净U盘,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江瑶已经把打包盒拆开,热腾腾的鸡蛋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推了一碗到祝寻川面前,故意无视了对面的陆念汐。
祝寻川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拿出加密手机,将U盘连接到手机端口。
拨通了沈甜希的专属号码。
“老公!”电话秒通,沈甜希软糯娇蛮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噼里啪啦敲击机械键盘的声响,“你查完岗啦?”
“有个小玩意,帮我解开。”祝寻川将数据包直接发送过去。
“给我三分钟。”沈甜希的语气瞬间切换成绝对自信的技术大拿。
餐桌上,江瑶挑起几根面条,眼神一直盯着祝寻川的手机。陆念汐则单手撑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祝寻川吃面的侧脸,仿佛这比任何绝世珍馐都吸引人。
玄关浓烈的血腥味,与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在这个平层里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温馨。
两分半钟。
沈甜希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老公,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键盘声停止,沈甜希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瑞士联合银行最高级别的动态密钥包。里面关联着十七个海外匿名账户。陈家倒卖第七军工厂现役装备洗出去的黑钱,全在这个资金池里。”
拼图,彻底齐了。
昨晚沈甜希从津门军区黑出的账本,只能证明陈破军有倒卖军火的嫌疑。陈家老爷子借着免死金牌,完全可以找个替罪羊把事情抗下来,宣称陈破军只是失察。
但现在,有了这个直指海外金库的动态密钥。洗钱网络与军火倒卖形成了无懈可击的完美闭环。
祝寻川放下筷子。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从光影传媒保险柜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三十年前,青城孤儿院的大火,穿着第七军工厂专利特种防燃服的内卫。
陈家,不仅是活体实验的保护伞,还是挖空国家军工根基的蛀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和利益交锋,这是一颗能将陈家九族彻底抹杀的核弹。
“把数据封存,同步发给你爷爷。”祝寻川声音冷厉。
“明白。”沈甜希脆生生地答应。
挂断电话。祝寻川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走到倒在地上的杀手身边。杀手的作战服口袋里,露出了半截卫星电话的天线。
祝寻川弯腰抽出那部卫星电话。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的单向指令:确认目标清理情况。
祝寻川按下了回拨键。
扩音器里传出几声单调的盲音,随后被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偶尔有心电监护仪的微弱滴答声。
“毒蜂,手脚干净点。”陈破军的声音透着阴毒的期待,压得很低。
大平层里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
“陈大少,你的快递我收了。”祝寻川看着脚下鲜血淋漓的杀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紧接着传来陈破军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打翻水杯的碎裂声。
“祝寻川!你怎么可能……”
“你的底牌,连让我流一滴血的资格都没有。”祝寻川打断他的歇斯底里,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西山方向深沉的夜色。
“明天,我亲自来干休所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