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防腐木露台上,铺着一张干净整洁的波斯羊毛地毯。
几个黄铜烛台散乱地摆在角落。
最夸张的是那张复古实木圆桌上,甚至还放着几个透明玻璃罐,罐底残留着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红色酒液。
夏氏鼎和那位千亿女总裁夏晚萤,穿着一条极其合身的浅蓝色长裙,头发柔顺,面色红润。
旁边那个据说是北境阎王江霆的心头肉江大小姐,甚至穿着一件带黑色蕾丝边的女仆围裙,白皙的腰肢露在外面,正紧紧抱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京都叶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同样穿着白色的蕾丝围裙,正瞪着一双不耐烦的眼睛看着他。
那个据说在演唱会上当众表白后失联、引发微博服务器三次瘫痪的顶流苏沐橙,穿着一身纯白的复古纱裙,干净得像个精灵。
这哪里是空难幸存者?这他妈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野奢派对!
特搜队长的视线越过女孩们,落在了最中间那个男人身上。
祝寻川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白衬衫,黑色沙滩裤,大马金刀地站在风口。
那把长柄武士刀随意地搁在脚边的桌面上。
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他那只闲着的手,还在慢条斯理地安抚着怀里沈家大小姐的情绪。
“直升机停不下来,扔个绳梯,让船靠岸。”祝寻川咬着雪茄,声音不大。
特搜队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从扳机上移开。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总……总裁。沈小姐。”队长摘下护目镜,看着这群比度假还要滋润的祖宗,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看够了吗。”江瑶躲在祝寻川身后,桃花眼冷冷扫了队长一眼,“扰人清梦。”
队长头皮一麻,根本不敢接这位北境大小姐的茬。
她立刻按住肩膀上的加密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和极度的荒诞感而微微变调。
“报告总台!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追问声。
特搜队长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甚至还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女孩们,深吸了一口气:“全部存活。而且……状态极佳。不需要医疗援助。”
她挂断通讯,快步走到祝寻川和夏晚萤面前,直接立正敬了个礼。
“祝先生,夏总!请跟我们走吧!”队长几乎是苦笑着开口,“国内已经彻底炸锅了,已经快把天捅破了!再不接你们回去,我们搜救大队估计都要被就地免职了!”
重型搜救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
特搜队长站在古堡露台的防腐木地板上,看着面前这群穿着复古蕾丝裙、端着红酒杯的千金大小姐们,脑子里的军事素养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衣不蔽体。这是在马尔代夫无人区开贵族趴。
队长深吸一口气,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台军用防摔卫星电话,双手递向祝寻川。
“祝先生,中枢保密专线。”队长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些女孩,“刚才汇报平安后,那边直接切断了我们的指挥频道,要求立刻和您通话。”
祝寻川随手把武士刀搁在身后的圆桌上,伸手接过那台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
手指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启免提。
一左一右,两阵不同的馨香瞬间贴了上来。
江瑶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女仆围裙,直接跨出半步,柔软的身子严丝合缝地靠在祝寻川的左肩上。
她白皙的双臂顺势缠住祝寻川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桃花眼挑衅地盯着那台电话。
叶知秋不甘落后,穿着白色围裙挤到祝寻川右边,双手死死抱住他拿电话的手臂。
“老公,谁的电话呀,搜救队好讨厌,打扰我们吃早餐。”江瑶声音拉得极长,甜腻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示威。
叶知秋冷哼一声,故意提高音量:“肯定是京都留守的那几个老女人来抢人了。”
沈甜希见状,也凑到祝寻川身前,双手抓着他衬衫的下摆。
苏沐橙站在一旁,没有去挤,只是伸手揪住祝寻川腰侧的衣角,仰着脸定定看着他。
祝寻川坐在风暴中心,没有推开挂在身上的这几个女孩。他左手顺势揽住江瑶不盈一握的腰肢,右手拇指按下卫星电话的免提键。
“滴”的一声。
大洋彼岸的急促呼吸声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古堡露台。
“祝寻川。”
电话那头传来孟绾卿的声音。这位在中枢党校进修、平时不怒自威的女局长,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沉稳。
她的声线紧绷,带着明显的颤音,隔着几千公里的海域透出深深的后怕。
“你还能喘气,就出个声。”孟绾卿语速极快。
祝寻川垂下眼眸,指腹摩挲着电话边缘:“我没事。身上没少一块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骗子……”
这是顾清寒的声音。
京大高冷出尘的导员,此刻哭得毫无形象,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通过扬声器扩散,“你上船前答应过我,每天晚上都要视频报备的!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顾清寒直接卸下了所有的清高。几天前听到海难新闻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若不是孟绾卿拦着,她早就去顾家老宅跪求爷爷派军舰了。
“祝寻川你死在外面算了!”
傅星河咬牙切齿的骂声紧跟其后,声音里夹杂着砸桌子的动静,“你知不知道我逼着我爸动用了多少外交豁免权!你知不知道搜救队为了找你们烧了多少吨航油!你凭什么在那边过得舒舒服服的,让我们在京都提心吊胆!”
市委书记的千金大小姐,骂得极狠,但任谁都能听出她嗓音里的哭腔与庆幸。
裴烟妤吸鼻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的三部S级通告全违约了,违约金几个亿。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做鬼都要掐死你。”
四个站在国内权力、学术、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女人,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剥落了身份的外壳。
没有利益交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得近乎疯狂的偏爱。
站在一旁的特搜队长默默转过身,她戴上降噪耳机。
这种牵扯大半个华夏顶尖家族的私密情话,她多听一个字都是对职业生涯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