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你说你会操作机甲?”野棠听到了景曜刚才的话,眼睛一亮。
幽猎之前给她算过账。培养一个合格的机甲驾驶员,成本不亚于造一台轻机甲本身。现成的教官就在眼前,这笔培训费可以全省了。
“嗯。”景曜点点头,背后的虎翼微微收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祁玄靠在工坊的石柱上,双臂抱胸,冷不丁又补了一句。他那双冰蓝色的竖瞳斜斜地瞥着景曜壮硕的身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四哥,我没惹你……”景曜挠了挠后脑勺,虎耳无辜地抖了两下。他今天安分守己,没抢厨房,没争宠,老老实实帮忙搬零件,怎么又被怼了。
“你这身毛就惹到我了。”祁玄的目光从他虎耳上那撮特别蓬松的白毛扫到他背后那对威风凛凛的虎翼,越看越觉得这只大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毛发浓密顺滑也就算了,体型壮硕也不提了,居然还会开机甲。
“我……”景曜张了张嘴,求助地看向野棠。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
“祁玄,你别吃醋,就找景曜撒气。”野棠可太了解他们了。刚才她听到景曜会操作机甲,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多看了景曜好几秒,还追问了好几句。
这条龙的醋坛子当场就翻了,但他又不舍得冲野棠发作,只好拐弯抹角地拿景曜出气。
“乖啊。”野棠踮起脚,伸手摸了摸祁玄的脑袋,手指穿过他霜白色的长发,在他发顶揉了揉。
“嗯,不吃醋。”祁玄微微弯下腰配合她的高度,冰蓝色的竖瞳眯成了两道月牙,那个被顺了毛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小棠棠,小爷也要。”赤珩立马挤了过来,把脑袋往野棠手底下凑,那头蓬松的红毛蹭得野棠手心痒痒的。
“都摸都摸。”野棠认命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顺毛工作。她伸手揉了揉赤珩的脑袋,手指穿过他蓬松的红发,在那撮翘起来的呆毛上多按了两下,赤珩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然后她转向寒州,黑豹正靠在绘图台边,手里还捏着铅笔,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甩来甩去。
野棠伸手摸了摸那条油光水滑的黑色豹尾,尾巴尖在她掌心里卷了一下又松开,寒州面不改色地继续画图,但尾巴出卖了他。
幽猎已经自觉地低下头,把狼耳凑到她手边。野棠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灰白色狼耳,耳朵尖在她指缝间抖了两下,幽猎的嘴角微微弯起。
景曜把脑袋伸过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野棠拍了拍他那颗毛茸茸的虎头,又顺手挠了挠他耳后那块特别软的白毛,景曜舒服得虎尾在地上来回扫了好几下。
沧溟靠在墙边,让她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微凉光滑,在她的指尖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粉。
翎狩站在最外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本少主才不稀罕”的表情。
野棠走到他面前时,他没有低头,但背后的翅膀却诚实地展开了一小截。
那是天翎隼族求抚摸的本能反应,和猫翻肚皮是一个原理。野棠笑着摸了摸他的翅膀根,翎狩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完整的?”祁玄的视线落在说明书那一页上,冰蓝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他不是怀疑野棠的话,而是那三台机甲的规格远超他的认知。
他在帝国军部见过轻机甲,也在深渊海战中亲眼目睹过一台轻机甲被邪兽撕成碎片。但眼前这三台,光是图纸上标注的动力核心输出功率,就已经是帝国现役轻机甲的数十倍。
“对,兽神给的。”野棠把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印着三台机甲的启动口令和基础操作指南。
她的手指在那一行行文字间划过,“一台近战型,一台远程型,一台速度型,都是重装机甲。
说明书上写着,它们不需要额外的能源补给,动力核心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符文能量,理论上可以无限续航。装甲表面有自动修复符文阵,只要核心不损,外部损伤可以在战斗中自行愈合。”
整个工坊安静了一瞬。
“无限续航?自动修复?”翎狩最先反应过来,银灰色鹰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帝国现有的轻机甲最大的短板就是能源,一块动力核心只能支撑四十分钟的高强度作战,超过时限就是一堆废铁。
如果野棠的机甲真的能无限续航,那整个大陆的战争格局都将被改写。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空旷、足够隐蔽的测试场地。”野棠合上说明书,看向附山。
附山拄着香蕉树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兽神殿后山往北三百里,有一片废弃的古战场。那里曾是初代殿主与邪兽大军决战的遗址,地下残留着上古封印的余波,任何探测法器都探不进去。在那里测试机甲,外界不会察觉。”
“那就定在那里。”野棠点头,转头看向景曜,“景曜,你开那台近战型,有问题吗?”
景曜微微一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野棠会自己开,或者交给祁玄。
但他很快用力点了点头,虎尾在身后啪地拍了一下地面,震起一小片灰尘:“没问题。妻主让我开哪台我就开哪台,摔了我赔。”
“不用你赔,别把自己摔了就行。”野棠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虎头,景曜的耳朵抖了两下,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
景曜进入机甲驾驶舱,舱门在身后闭合,内部的符文阵自动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沿着操纵杆和踏板一路蔓延到四肢联动装置。
他深吸一口气,虎耳在头盔里抖了抖,双手握住操纵杆的那一刻,整台机甲忽然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械,而像是他身体的延伸。
近战型机甲在他手中踏出战步,双臂战刃出鞘,破风声如同虎啸,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这台机甲根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好帅!”赤珩站在古战场边缘的巨石上,赤金色的凤眼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圆形,连翅膀从背后绷出来都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台银白色的机甲在古战场上辗转腾挪,羡慕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小棠棠,小爷也想玩!”
“一会儿让景曜教你。”野棠笑着拍拍他的脑袋。
“嗯嗯,小棠棠最好了!”赤珩立马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