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呕~你怎么,呕~没说,呕,孕吐,这么呕,难受啊,呕~”祁玄吐得昏天黑地。
“我没有你严重。”幽猎把野棠交代的止吐清露喂给祁玄,“这个喝了你也难受吗?”
“稍微,呕,好一点。”祁玄又灌了一大口清露,“小兔崽子,出来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
“帅帅阿父,你是龙,肚子里是小龙崽子,不是小兔崽子。”绵绵在一边纠正道。
祁玄一噎,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又看了看绵绵,一时竟不知该先吐还是先反驳。幽猎没忍住,偏过头去。绵绵又补了一句:“小龙崽子也不能揍,会疼。”
“可是帅帅阿父难受啊。”祁玄露出可怜的小表情,“就是肚子里的小龙崽崽弄的。”
绵绵一听,小手抚上祁玄的肚子:“晶晶乖乖哦,不许欺负帅帅阿父。不然出来的时候,帅帅阿父揍你,绵绵姐姐不帮你。”
祁玄差点笑出声,又差点吐出来。他捂着嘴缓了缓,低头看着绵绵那只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手,心里那点难受竟真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绵绵的脑袋:“还是绵绵疼我。”绵绵一本正经:“帅帅阿父乖。”
绵绵又陪了祁玄一会儿,直到祁玄不再吐了,才被幽猎带去洗漱。祁玄靠在软椅上,手搭在肚子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些。野棠处理完阵法的最后一道禁制,回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缓过来了,才坐到旁边。
“还难受?”
“好多了。绵绵给我顺气了。”祁玄道。
野棠笑了一声。她伸手,贴在他肚子上,轻声说:“晶晶,别折腾你阿父。”
“小棠,它这么折腾我,出来我肯定要揍它一顿,你不许帮它。”祁玄说道,“你帮它,我就哭给你看。”
“不帮它,帮你。你辛苦了。”野棠看着脸色吐得有些苍白的祁玄,安慰道,“我让附山又调配了新的止吐清露,现在这个对你不怎么管用。”
“嗯,我就知道小棠心疼我。”祁玄往野棠怀里蹭了蹭,“小豹子和小胖鱼跑来给我画养胎阵了。小棠,你帮我看看,他们没动什么手脚吧?”
“你啊,你给他们添的龙气有手脚?”
“那倒没有。就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野棠失笑,起身去看寒州和沧溟画的养胎阵。阵纹规整,灵力流转顺畅,并无不妥。
“你是担心崽崽的性格跑偏了?”
“嗯嗯。要是我的崽像小胖鱼,我分分钟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祁玄从兜里掏出一块丝巾,往自己脖子上套。
“行了,像谁都是自己的崽崽,难不成你还想塞回去?”野棠无语。
这条龙整天撺掇崽崽们跟亲爹作对,到他这里就开始担忧起来了。她伸手把那块丝巾从他脖子上扯下来,“收起来,别吓着肚子里的崽崽。”祁玄瘪瘪嘴,把丝巾塞回兜里。
“亲爹,我会走了,还不算笨吧。”泡泡能幻化双腿出来,第一时间就找沧溟炫耀。
“两个月了才会化腿,笨。”沧溟毫不留情地吐槽。
“亲爹,肯定是你基因有问题。笨也是出厂方的问题,我笨你全责。”泡泡义愤填膺。
沧溟被他噎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跟这崽子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泡泡见他不说话,得意地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了两圈又跑回来:“亲爹,你看,我走得稳不稳?”沧溟低头看他,到底没忍住:“稳。行了吧。”
“我去看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祁玄阿父去了。亲爹,你自个儿独守空房吧。”泡泡两只小短腿跑得飞快,径直跑到祁玄的房间。
“祁玄阿父,我来了。”
祁玄正靠在软椅上歇着,见他进来,挑了挑眉:“哟,小泡泡会走路了?”
“刚会的。”泡泡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祁玄阿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晶晶妹妹闹的。”祁玄道。
“晶晶妹妹不乖?”泡泡凑到他肚子前,对着肚子说,“晶晶妹妹,别学我。要乖一点,不然出来祁玄阿父揍你。”祁玄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
“不对,为什么是晶晶妹妹?为什么不是弟弟?”泡泡疑惑道,“祁玄阿父,你给我生个弟弟嘛。”
“让你亲爹再给你生一个。我只会生妹妹。”祁玄笑道。
“不要。顶着这张脸,我已经很困惑了。再生一个长得跟亲爹一样的,磕碜。”泡泡瘪嘴。
“凌珏!你说谁磕碜?!”沧溟进门就听到了泡泡诋毁他。
“不是,我没说。我说的是可爱,对,是可爱。”泡泡感觉这回闯大祸了。沧溟连名带姓叫他,他的小屁股,危险了。“祁玄阿父……”
泡泡试图躲到祁玄身后。但祁玄拎着泡泡的脖子,把他交给沧溟:“小泡泡,这次祁玄阿父可帮不了你。”
平时这小崽子胡说八道就算了,沧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沧溟是真生气了,他可不会维护这个崽崽。
“亲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瞎说了。”泡泡立马认错,“血浓于水啊,亲爹。”
沧溟把泡泡提溜出去:“你若是不喜欢,你自己挣钱去整容。”沧溟折了根树枝,抽在泡泡的屁股上,“我不要你也行。”
“亲爹,我错了。”泡泡捂着屁股,跟在沧溟后边。他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我审美有问题,我错了。您的容颜绝世无双。”
沧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泡泡小跑着跟上,一路认错。走到水池边,沧溟停下,回头看他。
泡泡立刻站好,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沧溟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把树枝丢了:“下去。”泡泡如蒙大赦,扑通一声跳回水里。
“亲爹,我也不是故意跟你对着干。问题是出在你身上。”泡泡缓了一会儿,决定跟沧溟开诚布公。
“你还想挨揍?”沧溟冷冷地看了泡泡一眼。
“你一直嫌弃我是雄崽,我故意气你一段时间,我们扯平了。”
沧溟愣住。他看着水里的泡泡,半天没说话。泡泡也不躲,就那么仰着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沧溟别开脸,声音冷下来:“我没嫌弃你。”“你就有。”泡泡道,“我破壳那天,你让我回去重新选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