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坐直了身子,神色难得正经起来:“一千年前公海那场圣战,领头的邪兽叫仙骨。当年参战的人族和兽族联军死了七成,才把他封印在公海海底。后来听说封印松动,他跑了出来。只是那一战之后,没人再见过他。都以为他死了。”他顿了顿,“如果真是他,那就不只是SSS级的问题了。”
“仙骨?军部档案里没这个人。”寒州说道。
“一千年前的那场小规模圣战,帝国没参与。自然没有记载。”
祁玄说完,又靠回软椅,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模样:“小豹子,你休想给我崽崽做胎教。”
“你说了不算。”寒州起身,“我去喂初初。”
祁玄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他低头对着肚子小声说:“晶晶,别听你寒州阿父的。要活泼,要话多,知道吗?”
祁玄越想越担心,干脆起来,跑到寒州的卧室,把初初的摇篮搬到自己卧室。
“四哥,你干什么?”寒州抱着初初,无语道。
“小棠让你看着我。你把初初抱过来呗,这样又不耽误事,我还能帮你处理公务。”祁玄势必将幼儿教育贯彻到底。
寒州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跟他争。他抱着初初,跟着摇篮一起进了祁玄的房间。祁玄满意地坐回软椅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寒州把初初放进摇篮,又在旁边坐下。
初初在新环境里睡得依旧安稳。祁玄靠在软椅上,寒州坐在旁边翻看军报。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看一眼摇篮。
过了一会儿,寒州说话了:“当初那个仙骨,是怎么被封印的?”
“不知道。公海上的事,众说纷纭。大众的说法是有人召唤出了兽神虚影,小众说法是大量术士献祭,强行召唤上古封印阵。”祁玄道。
祁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仙骨当年是被压着打的。要不然也不用封印。”
寒州放下军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的实力,未必比当年强。”
“嗯。封印这东西,多少会磨损根基。他要是真恢复到了巅峰,早该正面打过来了,何必又是画饼又是暗杀。”祁玄道。
“你看他的心腹,才是个伪SS。按照帝国现有的战力,这个枯骨,应当是不敢轻举妄动。怕的就是他联合周边小公国对帝国发战。”祁玄分析,“当然,我们也不能轻敌。邪兽攻击的腐蚀性极强,被感染被同化,不可控。”
寒州点头。他把祁玄的分析和之前的供词合在一起,准备晚些一并报给野棠。初初醒了,咿咿呀呀地挥着手。寒州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小豹子,把初初给我抱抱。”祁玄伸手讨要。
寒州看了祁玄一眼,还是把初初抱给他。祁玄小心接过。
初初抓着他的衣襟,睁着眼睛看他。祁玄低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初初咯咯笑起来。
“你看,初初还是喜欢我。”祁玄得意道。
“喜欢你,不像你就行。”寒州实话实说。
“嘿,你个黑心豹啊。初初像我不好吗?”
“初初是雌崽,还是安静些好。”寒州无法想象一个漂漂亮亮的小雌崽是个大碎嘴子。
“你这是偏见。哦,你的意思是,雌崽话多不讨喜咯?亏得绵绵这么喜欢你。”祁玄开始给寒州扣帽子。
“绵绵活泼,但是话不算多。你话太密。”寒州道。
“我这是善于沟通。你看这整个兽人大陆,谁不给我三分薄面?我上哪里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祁玄没好气。
“他们是打不过你。”寒州摆出事实,“十年前,帝国宴请各个公国,你把没夸你英俊的各个国王使臣都揍了一遍。他们有的回去不服气,你飞到他们王庭去又揍了他们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祁玄惊讶地看了寒州一眼。当时这个不是封存了吗?
“军部档案,我有最高权限。”
“哦,草率了。”祁玄叹了口气,“那咋了。他们听不懂我的道理,正好我也略通拳脚。这是坦率交流。”
“倒也不必如此坦率。”
“小豹子,你不噎我你会死啊。”
“不会,但会无聊。”
傍晚,野棠处理完手头的事回来,先去了祁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初初的摇篮摆在祁玄软椅旁边,寒州坐在另一侧翻军报。祁玄见她来,立刻坐直了身子。
“小棠,你回来了。”
“嗯。初初怎么在你这儿?”野棠走过去看了眼摇篮。
“我让搬过来的。这样既方便小豹子看着我,又不耽误他带初初。”祁玄理直气壮。
野棠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她俯身,轻轻碰了碰初初的小脸,又直起身看向寒州:“今天有什么消息?”
寒州把下午跟祁玄分析的内容简要说了。
“如果枯骨就是仙骨的话,那我现在是不是太弱了点。”野棠说道。
寒州没说话。祁玄开口道:“小棠,你进步已经很快了,不要给自己上压力。”
野棠摇头:“我不是给自己上压力。我是想,如果我够强,你们就不用分心护我。”
“小棠,我们护你,是因为我们愿意。跟你强不强没关系。”祁玄道。
野棠在祁玄旁边坐下,拿过寒州整理的笔记翻了一遍。她把关于仙骨的内容单独摘出来,打算明天去找附山和琳琅,查查兽神殿的旧档。
“行了,这事先放一放。”野棠合上笔记,“你今天怎么样,还吐吗?”
“好多了。小豹子的养胎阵管用。”祁玄道。
野棠点头,又看了眼摇篮里的初初。小丫头睡得很沉。她起身,替初初掖了掖毯子,才往外走。
“小棠,你不陪陪我吗?”祁玄挽留道,“你真的这么狠心抛下我?”
“我……我陪你就是了。”野棠折返回来。这条龙这表情这语气,活像她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似的。
祁玄立刻眉开眼笑,往旁边挪了挪,拍着身边的位置。野棠坐过去,祁玄便靠过来,龙尾轻轻搭在她腿上。寒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