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村长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陈慧兰说罢就急匆匆的朝着厨房跑去,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苏玉洁。
苏玉洁也没客气,直接就在赵富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赵大爷,虽然打了个半辈子光棍,到现在都没有儿女,可是有陈慧兰这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大美女陪着你,以前缺的那份儿也算是补回来了。”苏玉洁笑道,而且还一脸的揶揄之色。
赵富贵老脸一红,说道:“村长你就别埋汰我了,有事说事吧。”
“行,那咱们就说正事……我来找你还是为了钱思雨投资的事情。”苏玉洁说道。
见赵富贵想开口,苏玉洁立即抬起一只纤纤玉手阻止他,并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钱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个钱博中更不是好东西,是不是这样?”
“没错。”赵富贵直接坦率承认。
苏玉洁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而且我和警务署署长沈良通电话的时候,沈良也提醒我了。”
“既然村长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赵富贵问道。
“当然是为了咱们村子!”苏玉洁重重说道。
略微停顿,苏玉洁又说道:“那个钱博中是不是罪犯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咱们村子能不能发展起来,咱们村的村民能不能富裕起来。我想让咱们村的村民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都顿顿有肉吃,都开上小汽车,生活奔小康。”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有些事情就值得做出让步。而且我还专门了解了一下,那个钱博中就只是非法持有枪械而已,他并没有杀人什么的。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赵大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这并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赵富贵被苏玉洁的话勾起了好奇,于是就点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苏玉洁缓缓说道:“你知道我妈妈苏淑珍,为什么在县首的这个位子上干了十几年,都没有升迁吗?”
“为什么?”赵富贵问道,而且心里更好奇了。
苏玉洁的妈妈苏淑珍,这位桃花县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县首,名气大的不得了。
而且在苏淑珍的治理下,桃花县实现了经济飞跃,短短十几年的功夫GDP就翻了好几倍,明明只是一个小县城却足以媲美一个三四线城市了。
几年前好多人都在传,说苏淑珍功绩显著,能力那么强,肯定要升迁了,十有八九会去兰花市做更大的官儿。
可直到现在苏淑珍都没有升迁,仍旧停留在桃花县的县首这个位子上,一点动一下的迹象都没有。
本来赵富贵就挺疑惑的,现在听到苏玉洁这么说,顿时更疑惑了。
苏玉洁苦笑着说道:“因为我妈犯了一个错误,很严重的错误……”
“八年前,咱们桃花县还是一个很穷很落后的小县城,而穷困落后的根本原因就是交通不便。你也知道,咱们桃花县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一面靠山,三面环水。不要说去其他地方了,就是去一趟兰花市都很不方便。”
“我妈担任桃花县的县首以后,一直都想改变这个现状。一面靠山的问题难以解决,但三面环水的问题相对而言就比较好解决了,只要建设三座大桥即可。但是建设大桥要钱啊,县务府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而且上级部门也不愿意给咱们这个穷困潦倒的小县城拨款,你说这该怎么办?”
赵富贵心里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苏玉洁接下来所说的话,完美的映证了他的这个预感。
“说来也巧,兰花市的一个富商的儿子在咱们桃花县犯了事儿,强暴了一个女孩,按理来说是要判刑的。”
“那个富商先是找了警务署的署长梁群峰……当时警务署的署长就是梁群峰,而非沈良,沈良当时只不过是警务署里的一个大队长,扯远了……那个富商找到梁群峰,想用钱打通关系把他儿子捞出来。”
“梁群峰自然是不答应的,身为警务署的署长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后来那个富商就找到我妈。”
“那个富商先是给我妈送礼送钱,我妈都不肯收,没想到那个富商竟然说愿意注资,帮咱们桃花县搞经济建设,我妈终于心动了。她亲自给梁群峰打电话,将那个富商的儿子从警务署里放了出来,而且她还亲自带着干部去那个被强暴的女孩家里慰问,安抚他们一家的情绪,给那家人做思想工作。”
“于是这件事被我妈摆平了,那起强暴案没有公开,更没有宣传通告,可以说是我妈一个人把那件事的影响压了下来。后来我妈就靠着那个富商提供的资金,勉勉强强的在咱们桃花县修了三座大桥。那三座大桥你肯定都知道,分别是清溪大桥,凤凰大桥和金龙大桥。”
“要致富先修路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自从有了这三座大桥,桃花县的经济贸易迅速上升,整个县城都欣欣向荣。”
说到这里,苏玉洁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我妈主动向上级部门坦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自愿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决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虽然组织对我妈的处分没有公开,我妈仍旧是桃花县的县首,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升迁了。如果没有这个错误的影响,我妈早就不是桃花县的县首了,十有八九都已经是兰花市的市首了,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进入省务……”
说到这里苏玉洁连忙停了下来,不敢再往下说。
赵富贵问道:“那个梁群峰呢?”
“梁群峰的结果其实也还挺不错,虽然在我妈主动坦白错误以后,他受到了牵连,没能保住警务署署长的位子,并且被调到了闲职上,但待遇什么的并不差。”苏玉洁说道。
赵富贵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那个富商呢?他的儿子呢?”赵富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