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陶佳艺起身去卫生间的间隙，郝强靠过来，搂着曹旭的肩膀，真诚的说道：
“哥们，你女朋友太长面子了，这个你真得教教我，怎么谈恋爱？”
曹旭和他碰了一下酒杯，说道：
“哥们，谈恋爱就不如去KTV唱歌，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去商K而倾家荡产，却有很多人因为谈恋爱而人财两空！
愚者坠入爱河淹死，智者商K唱歌爽死，愚者纠结过去，智者直奔包厢！”
“找不到好女人，就找好多女人。
永远不要去试图改变一个女人，而是要去尝试不同的女人！
爱情只会让你头破血流，技师才能给你风和自由！”
说完这些，曹旭拍了拍郝强，“你回去好好想想！”
郝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回到自己座位还没缓过神，是这样的吗？
我渴望的、甜甜的恋爱，让曹旭说的一文不值？
这孙子是不是在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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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曹旭开着老爸的十年老迈腾，带着陶佳艺把冰城能逛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他们先去松花江边的冰面上打冰嘎，陶佳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
拿着鞭子抽冰嘎的时候力道不太稳，冰嘎歪歪斜斜地转了几圈就倒了，她蹲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去坐冰爬犁，两人并排坐在一个爬犁上，曹旭踩着冰面用力一蹬，爬犁就顺着冰面滑出去老远。
陶佳艺的惊呼声在江面上传出很远，带着白气消散在风里。
索菲亚大教堂前面围了好多人拍照，陶佳艺站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侧头让曹旭给她拍了一张。
身后是斑驳的暗红色砖墙和墨绿色的穹顶，冬日的阳光斜斜地铺下来，在她的轮廓边缘镶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们凌晨五点去逛了红专街早市。
零下二十多度的清早，摊位上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和炸油条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陶佳艺捧着一杯烫手的豆浆站在路边，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半张脸。
中央大街的石板路被冻得硬邦邦的，两旁的俄式建筑在冬日的下午显得格外厚重。
他们买了马迭尔冰棍，在零下二十多度的街头咬了一口，冰棍又冷又甜，在嘴里化开得格外慢。
他们还去了亚布力滑雪场，陶佳艺第一次滑雪，穿好雪具之后站在初级道顶端往下看了一眼，腿就开始打颤。
曹旭站在她身侧，语气带着笑意："没事，我保护你。"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以一种堪称缓慢的速度滑了下去，姿势笨拙又认真。
他们也去了哈尔滨的洗浴中心。
南方人把来东北泡澡当成旅游项目，但曹旭和陶佳艺是正经去放松的。
东北人看南方人扭捏害羞，不敢脱衣服的样子，也觉得非常好玩，给本地人提供了很大乐趣。
泡完热水澡出来，两个人穿着浴场提供的汗蒸服，靠在休息区的榻榻米上，一人捧着一瓶冰镇的格瓦斯，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还抽空去了冰雪大世界蹦迪，不得不承认，南方人还是抗冻，让东北人在户外站几个小时，没有人能受得了！
这些天里，他们还吃了很多顿冰城特色的饭。
在道外老街上吃了一家开了四十年的盒饭摊，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配一碗热乎乎的米饭，陶佳艺难得吃了两碗；
又去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俄式餐厅吃了罐焖牛肉和红菜汤，餐厅里放着老旧的俄语歌，窗外的霓虹灯把积雪映成淡粉色。
在这些游玩间隙，曹旭和陶佳艺每天晚上几乎都有饭局。
曹旭奶奶家、姥姥家两边的亲戚，轮流请客吃饭。
一张大圆桌坐满了人，热菜凉菜摆得层层叠叠，长辈们端着杯子轮番站起来，话里话外都在夸曹旭"出息了"、"给老曹家争光了"。
曹旭一一应着，不卑不亢。
陶佳艺被安排在他旁边的座位，全程安静地端坐着。
筷子只夹自己面前的菜，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微微低头应一声"叔叔好"或"阿姨好"，说完就继续低头吃东西。
两个姑姑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看向陶佳艺的目光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
饭后，二姑拉过曹旭，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姑娘条件不太够，你条件这么好，别太急着定下来，再挑挑。"
曹旭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陶佳艺，她正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窗外的路灯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安静。
再后来，他又带陶佳艺去了爷爷奶奶家和姥爷姥姥家。
老人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陶佳艺进门先喊人，声音轻轻的，手里拎着曹旭提前准备好的年货，放在桌上时动作也轻。
老人家看她的眼神明显比那些姨和姑姑柔和得多。
就这样不停的参加饭局、串门走亲戚，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年三十。
三十清晨，天刚蒙蒙亮，冰城还笼罩在一层晨雾里。
按照本地的老规矩，大年三十就得换上新衣裳，新袜子、新内衣裤，从头到脚，全都换新的。
曹旭和陶佳艺先后洗漱完毕，换好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裤，又一起贴了春联，红纸金字在冬日灰白的光线里格外鲜亮。
上午，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
李蓉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低头和面切菜，抽油烟机低低地嗡鸣着，锅里的油还温热，葱姜的香气已经沿着灶台漫出来。
陶佳艺穿着纯棉的小熊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站在料理台边，认真地帮着备菜。
择菜、洗菜、切段，动作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利落稳当。
李蓉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压着一点没有说出口的笑意。
冰城这边，喜欢在中午做一顿非常丰盛的‘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一般就是下午两三点钟，人口多的家庭氛围好，喝酒就要一直喝到晚上。
晚上10点多开始包饺子，11点多吃饺子跨年，还有一些家庭是12点准时吃饺子。
吃完饺子半夜12点前后开始放鞭炮，烟花。
包饺子的时候，会把洗干净的硬币包在饺子里面，谁要是吃到这个饺子，寓意这一年都会顺顺利利，一个非常喜庆吉祥的小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