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阿姆斯特朗看着曼森手中那摇曳的青色核心,眼皮开始缓缓抽动,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他抬起视线,看向了曼森那一双并不像是在说谎的眼睛,缓缓张开嘴道:
“你没骗我吧?”
“这里......真的只有这个......?”
阿姆斯特朗清楚,「火种」是不可能长时间脱离人的身体的,若「火种持有者」不在白塔内部的话......
那就说明,饿诡已经切切实实地同时欺骗了这七位诡神的使徒。
亦或者是,其实饿诡本人也被龙国欺骗了,他并不清楚「火种」并不在此位置,但还是把他们全部带过来了。
“是真是假,你分辨不出来么?”
曼森声音严肃,拧着眉头道:
“你自己想想......”
“饿诡和我们说过,那「火种持有者」正在利用堡垒的屏障而研究那什么所谓的「禁魔雕像」......”
他摊手示意阿姆斯特朗看向四周,这白塔空旷无物,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禁魔雕像」,什么所谓的「火种」。
阿姆斯特朗眼神凝重,目光再次看向了曼森手中那摇曳的青色核心,眼神不禁闪过一丝怒色,暗暗道:
“妈的......!!!”
“被耍了!!!”
话音刚落,猛烈的震颤便从二人的脚底下传出,像是大地都开始震怒了一般,发出了轰鸣不已的响声。
曼森立即稳住身形,立即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反业力检测核心」:
“核心被我取出来了,这笼罩着堡垒的险地,现在就要消失了......”
“既然没有火种。”
“这地方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曼森看向那正在剧烈晃荡的白塔出口,又看着那山一般挡在了出口之前的阿姆斯特朗,心中立即警觉起来。
阿姆斯特朗死死凝视着曼森手中的「反业力检测核心」,声音低沉:
“嫉妒使徒。”
“想必,你也是知道我「婪主」的性子的......若是这次两手空空地回去,祂一定会怪罪并惩罚于我。”
“所以,行行好。”
此话一出,阿姆斯特朗那旋涡一般的腹部便又开始逐渐扭曲了起来,杀意逐渐从他的气息弥漫而出。
曼森也自然不可能交出手中的「反业力检测核心」,周身的寒气猛然侵入四周,他显然也做足了战斗的准备。
......
“轰隆隆——————!”
关仇全身碎裂,已如流星一般被雷古勒斯打得坠向了地面,只仿佛天地都颠倒了过来。
但是,他此刻并没关心自己,只是望着那逐渐崩塌的白塔大吼道:
“裴代表!!!”
“火......火种!!!”
话音刚落,一柄巨大的长剑便立即冲向了坠落的关仇,妥妥地接住了他。
关仇调整姿态,一脸惊恐地看向了那传出了阵阵巨响的白塔,心中骤然生出了死一般的绝望感。
很显然,白塔内的两只诡异都已经在为了那「火种」和「核心」而互相争斗了起来。
他们的计划......
失败了......
“你怕个屁!!!”
裴靖霄站在半空之中的飞剑上,环抱双臂地看着那完全慌了神的关仇,满脸都是自信与从容:
“就让他们争。”
“反正,博士他们不在此处。”
此话一出,关仇立即扭过了脑袋,望着那有些得意的裴靖霄,缓缓瞪大了眼:
“哈......?!”
“你?!”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被咬碎的爆珠一般猛地从他的口中炸开。
关仇发自内心地长舒一口气,但随后到来的情绪,却又是那独自一人被众人给蒙骗了的愤怒感:
“你们他妈的?!”
“怎么又单独骗老子?!”
关仇看着裴靖霄,同时发现笼罩着堡垒的漆黑色天空开始逐渐褪色,露出了一抹破晓的亮光。
“核心被拿走了。”
“看来,那些使徒们,也应该发现了「火种」其实并不在这里了。”
罗宴独坐于那透骨手托举而成的骨肉王座之上,静静地仰望着那完全消失不见的险地天空,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
对于他来说,「火种」与「反业力检测核心」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两东西就算真被使徒们抢到了也无所谓......
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东西,只有那为了让自己成为「神明」的计划......
此刻,使徒们都已冲向了白塔。
而仍然留在现场的,只有独坐于王位之上的罗宴,与那不打算与众人争抢的「懒惰使徒:门川瑛士」。
“噗嗤噗嗤......”
门川瑛士听见了罗宴的思索,他缓缓挪动了身体,转过了那没有五官的头颅,看向了那道雪白的身影:
“火种不在这里?”
“真的假的?”
门川瑛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却并没有对罗宴发火,似乎是根本就不在意罗宴是否欺骗了自己。
对于他来说,火种不在此处自己还不必费力,而「怠惰倦主」就更不会因没拿到本就不存在的火种而责罚他。
罗宴没有理会门川瑛士。
门川瑛士沉默地望着罗宴,片刻之后便缓缓转过了身,长叹一声道:
“既然如此。”
“那我便先走了。”
话音刚落,罗宴便默默转动了头,眯着血瞳看着身前那一团让人厌恶的肉人,只是默默张开了口:
“门川瑛士......”
“我有说让你走么?”
门川瑛士的动作忽然僵住了,那臃肿的背影如同一坨死物,像是罗宴的声音给震慑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无声的波动开始弥漫了整个堡垒,承载着罗宴的血肉王座,已经无声无息地扩散出了一道隐秘的黑潮。
「无餍血肉骨狱」,已展开。
“哗——————————!”
像是笼罩着整片大地的阴霾,破晓的阳光在照入骨狱的瞬间,便被无穷的黑色所彻底吞没,反射不出丝毫的光。
“险地领域展开了。”
“饿诡......要出手了。”
关仇站在巨剑之上,望着那端坐在险地中央的罗宴,神色凝重地思索着。
而此刻,轰塌声停了。
“似乎是要黑吃黑?”
裴靖霄有些傻眼了,带着七名诡神使徒来到这堡垒,但他却完全不采取行动,只是静静看着,甚至想要黑吃黑。
裴靖霄不知道所谓的「预言之梦」,所以,他完全不明白饿诡这迷惑的操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关仇抬头看向裴靖霄,沉声道:
“那现在......”
“怎么办?看现场的情况,饿诡是绝对想要对那些使徒出手的......”
裴靖霄环抱双臂,望着脚下那笼罩着整片大地的「无餍血肉骨狱」,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
“我们得阻止饿诡。”
“若是放任他杀死使徒,夺取这些人的天赋与权能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关仇转过头,眉头紧蹙:
“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得帮助那七名使徒了?九打一......是否有点?”
“那这也是正义的九打一。”
裴靖霄抬手,语气冰冷!
下一刻,空间裂缝再度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