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都有些搞不明白芙兰究竟是干什么了。
按道理来说，芙兰表现得好像很崇拜和恶魔交易一样，就算是它提出要芙兰先干活，做一个缓冲，也不至于立刻就上嘴脸，要求报酬吧。
直到现在，恶魔不免开始觉得芙兰是不是在耍它玩，实际上芙兰早就打算好要将它作为实验材料了。
“和恶魔交易不该是这样吗？根据简单的契约学，一方帮助另一方做事，那么接受帮助的一方不该给出报酬吗？
芙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让恶魔在犹豫之余，还是选择了继续演下去，没有办法，要是不演了，它死得肯定更快。
“那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芙兰将问题抛了回去，虽然她可以在这里直接要求一些深渊的知识，为之后获得深渊文字打下基础，但是这太明显了。
她得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获得深渊的文字。
恶魔这次犹豫了一下，在没有打算直接进行交易的情况下，它几乎什么给不了。
这个状态下的恶魔要是没有在大陆上的接口，他就连趴在地上挡别人的路都做不到。
因为此时的它仅仅是能和其他人进行交谈。
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以用交谈来传递，并且法师们也很需要的东西——知识。
如果它用出一些珍贵的，来自深渊的知识作为报酬，那么芙兰就有很大概率会帮它做事情。
只是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深渊的知识，现在仅仅是假装成这个样子。
恶魔很是迟疑这倒不是它认定了芙兰的目标就是它身上的这些知识，它虽然认为这有些概率，但是概率也不高。
它现在真正恐惧的是，芙兰究竟想从它身上得到什么，一旦拿到了那件东西，芙兰会不会直接把它当成实验材料。
这对于恶魔来说，简直比在大卫手中受制的时候还要折磨。
在大卫手中的时候，虽然有能够约束它的能力，但是总归到底大卫还是会遇到一些难以应付的场景，最后不得不和它交易。
芙兰就不同了，从开始遇见到现在，它总是感觉芙兰表现得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别有所求，但是似乎又没有什么耐心。
似乎只要恶魔说出一些为难人的要求，芙兰就会干脆放弃掉它....
这让恶魔很是难受，它在做送命的选择题时，还必须主动一些，不透露自己掌握的关键信息。
只有它找到芙兰真正想要的东西，那么它才有可能找到主动权。
而这一点在它根本就看不到芙兰的表情时，显得尤为困难。
以往它还能通过表情查看对方是否是真正关心某件事情，而现在它只能听到芙兰的声音。
只要芙兰闭嘴，稍微调整一下，它就几乎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好歹是不用和大卫一起烂个几百年，恶魔光是想到这一点，就重新有了动力。
“我能给你带来一些深渊恶魔的信息，我想联盟那里估计还没有成体系地编撰恶魔的种类吧？”
恶魔还是选择了一类知识作为打动芙兰的报酬，它觉得这个信息就比较安全，至于出卖同僚的情报会有什么严重后果，恶魔就不管了。
“深渊恶魔的信息....”芙兰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一种比较珍贵的知识，只是这显然不是她所想要的。
“如果你能告诉我至少三十种深渊恶魔的信息，要那种高阶恶魔的，我帮你去找这个带有深渊气息的物品。”
“这太多了吧？”
“一种都不能少。”
.......
恶魔扭扭捏捏，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还是完全答应了芙兰的要求。
虽然它觉得三十种也在接受范围之内，但是这么痛快就答应，会让对方生出是不是本该要得更少的想法。
“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你要找的物品，我看看附近究竟是哪里有。”
终于是能去找那道强大的深渊气息了，恶魔心想道。
它在大卫身上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在这附近有一股十分浓重的深渊气息。
如果不是没有感受到那股大恶魔的威压，它还会以为有哪头恶魔真到物质界了。
不过如果不是一头大恶魔的话，是什么就很令人期待了。
会不会是一件和深渊有关的高价值宝物？
“我要提前说明了一下，大卫当初去袭击联盟，不是因为要找我要打那个带有深渊气息的东西，而是他自己要这么干的。”
“大概是大卫最后被捕的地方，附近有一座小房子，那里就散发着浓厚的深渊气息。”
“不知道联盟有没有转移那件东西，我可以确定的是，那应该不是一个活体，而且物品的等级很高，不是什么非常常见的深渊材料。”
芙兰在外边眨了眨眼，那栋房子还是她自己亲自改造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她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很显然，她能感受到深渊的气息，却没有在那栋房子里面感受到类似恶魔的气息。
排除掉真是芙兰的感受有缺陷以及恶魔有额外感知这种小概率事件，恶魔在那里所感受到的深渊气息就只能来自于芙兰自身了。
她签订过深渊契约，但是身上深渊的气息不是在签订的那一刻才有的。
而是在波罕捡到那块黑色石板之后，她才像是开智了一样，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深渊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股气息究竟是不是一直存在，还是直到她接触到那块黑色石板后，才会显现出来。
不过从当初遇到伊莱贾的情形来看，对方好像没有凭借深渊的气息认出她来。
别的先不论，芙兰现在就能肯定恶魔所说的那股深渊的气息，就是来自她身上的深渊契约，或者是那块黑色石板。
只是她自然不能把自己签订过深渊契约的事情说出去，那她就只能略微虚构一下啦。
“深渊的东西，如果你要找深渊的东西，还比较高级的话，那就只有我手上有的那个东西了。”
“啊，就在你的手上吗？”恶魔突然就感觉有种被人骗了的感觉。
恶魔又下意识地想要探查周围，从周围找出那件带有深渊气息的东西，但是它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
这处灰黑色的空间让它只能和芙兰进行谈话。
“我不能看到周围，你能告诉一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恶魔十分不甘地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它这样做就相当于把很多主动权都让了出去，但是没有办法，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芙兰笑了笑，略微磨蹭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是一个黑色的石板，大概有四个手掌这么大，背面很光滑，周边是不规则的断口，正面有一串我不认识的文字。”
她说出了远在波汗的黑色石板样子，毕竟恶魔要的是一件足够高级的深渊物品。
她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这些物品的特征，所以只能在自己有的东西上进行说明。
不过这件东西远在波汗，距离这头恶魔所在的白龙港是有很大的距离，大概是要跨越整个联盟了。
“黑色石板....”恶魔喃喃自语，随即突然问道：
“那个黑色石板会发黑色光还是紫色的光芒，大概是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亮上一阵的那种....”
那块黑色石板其实是不会发光的，但是恶魔想要试探一下芙兰手边究竟是有没有这件东西，所以它出了一个选择题。
“那块石板不会发光....”
真是那件东西，恶魔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它觉得自己的霉运终于是到头了，开始转运了。
按照恶魔的理解，这是一块残缺的石板契约，严格来说是属于深渊契约的一个变种。
在联盟的语境之中，深渊契约代指一份具有强大约束力的羊皮纸，而在深渊里面，就是代表很多类契约了，这是深渊的规则体现，用于约束不怎么具有社会道德的恶魔，以维持秩序。
石板契约就是其中一种，而在深渊的规则之中，任何一份石板契约上都带着恶魔的力量。
这或许是之前的大恶魔在大陆上进行交易所留下的珍贵事物，只要通过一些手段，就能获得恶魔封存在里面的力量。
这自然也包括现在被困在灰色晶体里面的恶魔，只要操作得当，那么它就能一步登天， 真正渗入物质界。
“你该给我那些恶魔的知识了。”耳边传来了芙兰的声音。
此时芙兰通过精神力，在黑色晶体内部看到了恶魔的头颅高高扬起，嘴角咧开，它遇到了很高兴的事情。
那块石板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至少对于这个恶魔是这样的。
芙兰记下了这个信息，觉得这大有可为。
“好的，你拿上纸笔，我要开始.....”
“直接说吧....”
“好的....”
恶魔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快就被芙兰记住，芙兰对于这个添头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也不能保证恶魔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不过她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用真知滴液进行验证。
在给出报酬之后，恶魔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能继续说说那块石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