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在隔天的时候再度找到了那只恶魔，迎头而来就是恶魔那惊喜的声音。
“哦，法师，你终于是来找我了。”
声音里面的喜悦做不了假，面对芙兰的到来，恶魔十分惊喜，像是久经干旱之后终于迎来雨露。
在芙兰和恶魔断绝联系之后，恶魔才知道它所待的那块灰色空间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声响，就只剩下它自己一个人。
要不是它不时还能让意识回到深渊，否则它真的怀疑自己得在那里被逼疯。
不过它必须得先在灰色空间待够一段时间，不然它就别想回到大陆。
而它在灰色空间里面什么都做不了，自言自语了好长时间，久到他自己都忍受不了，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然后它的意识短暂回到深渊，才发现原来才过了十几个小时。
这让它在深渊的时候，甚至想和大卫在一起，也比在这种没有任何声音的空间好了....
“我实验了一下你所说那条咒语....”
芙兰直接开门见山，而恶魔在芙兰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直接开口回应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块黑色石板十分强大，光是使用上面的力量就能让你面对三阶的防护罩都能轻易击破。”
“如果你还需要更多的咒语，可以来找我换取，我一向很是大方....”
芙兰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强调了一句话。
“要让我实验更多的咒语，你就得给我更多的报酬。”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至于现在使用那块黑色石板后的表现，我告诉你具体的效果。”
“首先就是那块石板会发出紫光，然后这道紫光就会冲击周边，范围大概是几栋小房子的区域，至于威力....”
“如果一名三阶法师使用的护盾叫三阶段防护罩，那这块石板发出的紫光确实能轻易击破一阶护盾....”
芙兰虽然没有仔细检查过这次攻击的威力，但是她很清楚即便上限很高，能冲破二阶护盾，但是距离三阶护盾还有很大的距离。
因为三阶的防御力绝非量级上的防御，比如你这道攻击很强，所以能击破护盾，这种情况很少见。
包括法师开发的三阶护盾在内，三阶物理职业者的肉体防御，大多都会带有一些特殊的机制。
这些机制不仅仅是包括防御攻击在内，更多的是一种保证存活的方式。
就比如芙兰花了大力气，却是没有杀死的埃利亚斯，他的那套机制就是滴血就能保命，别管最后身体烂成什么样了，但是命就是保住了。
再比如芙兰杀死的那位西蒙，她估计不太清楚对方的肉体机制，不过似乎这并不在焚日之力的局限范围之内，这让她很是轻松就杀了西蒙。
但是也就是能杀西蒙，如果换作是全盛的埃利亚斯，她使用上焚日之力，也不一定能百分百击杀对方。
法师的护盾也发挥了三阶具有机制的这一个特点。
除去大量的护盾触发装置之外，能被称得上是三阶护盾法术的大多都含有一些奇特的机制。
甚至剑咏学派就有一个很知名的三阶护盾法术【挪闪护盾】，能在护盾破裂后向着一个方向施展空间闪现，这个方向和距离可以提前设定。
有这种法术在，就算是那道黑色石板引起的攻击能够击破四阶的护盾，但是别人护盾一闪，就直接走了，都伤害不到他。
同样，那些同被称为是三阶级别的法术就不仅仅是量级上的攻击，还有能够应对这些护盾的相关机制。
芙兰先前所施展的【广域震荡粘波】这个炼金学派的三阶法术就是遵从这样的原则。
虽然伤害不高，但是控制强，并且范围大，哪怕不是芙兰在施法，换上一个炼金学派的三阶法师，也能做出类似的效果。
这种控制效果，【挪闪护盾】应对起来就有些差了，只要别人的速度快点，把你【挪闪护盾】也触发了，那就完蛋了。
而黑色石板所带来的那道攻击就是这样，大概就是能摧毁一些东西，完全没有应对三阶护盾的潜力。
再说了，芙兰甚至觉得这样的攻击对付三阶护盾的量级也不是很够。
她真的使用了那个黑色石板后，恶魔位于灰色空间中的头颅面露震惊之色。
它故意说能击破三阶的护盾那自然是引诱芙兰，看看芙兰究竟有没有真正念出那道咒语。
他都在咒语上限定了攻击的位阶是二阶，最多是凭借那块石板所寄宿恶魔的特殊性，能击破大部分二阶护盾，但是三阶就难了，量级可能连三阶中防护力度较小的那一批都不能击破。
“哦，我知道对于你这样的三阶法师来说，这样的攻击不算是什么，但是只要你使用另外的咒语，就能....”
“如果你要让我使用另外的咒语，需要给钱。”
此时恶魔声音里面的从容已经挂不住了，它感觉眼前这个法师交流起来真的心累。
并且它所有的出招，对方应对起来都十分从容，并且还十分坚持她自己的那一套逻辑。
它已经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假装，还是真的就是这样，但是不得不说，这套应对方式真是把它整累了。
以往它跟那些人类沟通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激情满满，看到对方吃瘪就刺激对方，看到对方伤心就安慰对方，诱导对方和它进行交易，没有一次觉得累过。
而它这次是真的觉得累了，灰色空间里面的逼仄氛围，还有芙兰那油盐不进的沟通。
再加上哪怕事情一直在推进，但是芙兰表现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让恶魔的感受实在是有些难受。
就好像你打通了一场不算简单的游戏，但是通过了之后没有任何提示，连下一关的按钮都没有，也没有通过的话语。
虽然你确实是打通了游戏，但是这样子总是感觉缺了什么，赢起来没有什么滋味。
“法师，你不觉得那道咒语很妙吗？”
“只需要拿着那块黑色石板，然后念诵出那道咒语，就能释放出一道二阶的攻击。”
“哪怕你随手就能释放一个二阶法术，但是这道攻击的威力在二阶中也算顶尖，并且怎么来看都比你释放法术来得快。”
“再说了，我这里还有更多的咒语，能让这块石板释放出更强大的攻击，也有可能有比肩三阶的攻击....”
“而且学法术不是很难吗？虽然你们一直瞧不起那些灵界法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灵界法师学起法术来是真快。”
“你只要用这些咒语...”
恶魔想要用话语劝导一下，这是它的惯用招数。
即使它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很刻意，会被职业者警惕。
但是就是因为这些话刻意，才会让职业者记在心中。
这些话会在职业者的心中形成一个苗头，成为之后恶魔达成交易的一部分助推力量。
所以这些话恶魔不仅要说，还要尽早说，这些年干这一行，恶魔就不仅仅靠嘴皮子了，还要靠想要和它交易的人遇到一些破事。
为了在遇到这些破事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些苗头，所以恶魔就要说得早一些。
芙兰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打算给我报酬的话，那么我们以后再见了。”
恶魔叹了一口气，只能说道：
“我可以给，你能继续帮我实验那个黑色石板吗？”
恶魔放弃了将沟通带到自己的节奏之中，对方完全就不吃任何诱导。
它刚才确实是没有说错，其实学习法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也是联盟法师的一个痛点。
按道理来说，它瞄准这个痛点过去，大部分职业者虽然会警惕，但是对于这上手就能做的法术，还是会有些期待的。
只是芙兰的情况就像是学法术根本不存在痛点，仿佛只要学了就能会，对于这种有一定风险的能力压根就不感冒。
“对了，这次你可以给我说说圣历2681年年底所发生的那场深渊之口战役，给我讲讲那时恶魔的作为和看法就行。”
这是芙兰第一次向恶魔索要特定范围的知识，这段知识其实并不敏感，在法师学院的教材上芙兰就看到过。
这段历史无非就是恶魔找到了一个机会，通过一场背叛事件打开了深渊之口，最后就是深渊之口被大陆上众势力重压。
芙兰所关注的是，这场背叛事件之后，联盟找到了一份恶魔所刻录的石碑作为战利品，照片还放在教材上。
那份石碑上有类似的深渊文字，还写有已经被联盟确认好的‘圣历2651年’这个时间，后面因为联盟也不了解深渊文字，所以也没有解读。
不过就算是联盟真有会深渊文字的法师，她估计平时也找不到，因为这是珍贵的知识。
“深渊之口，你想要了解那个时候的事情。”
恶魔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擅长的地方，在对方需要的领域不断隔靴搔痒，让对方一步步堕入深渊.....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恶魔还是觉得怪怪的，因为他现在就像是给芙兰白送知识，又给对方石板的正确用法。
就算是亏本，暂时吸引对方，也早就该有结果了，但是此时芙兰仍然像是无底洞一样。
它不知道芙兰要这份历史究竟有什么深层次的需求，根本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