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盈风、费云烟收到消息后,垂死病中惊坐起,仰天狂笑。
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个细胞皆跳动着幸灾乐祸,恨不得放场烟花庆祝年世兰倒霉。
吴令仪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如今佛系非常,对后院纷争避之不及。
除了养孩子就是养孩子,视恩宠如无物。
这种热闹,她听过便抛之脑后,只借着消息了解一下后院局势。
王云柚除了幸灾乐祸,就一心看戏。
而李静言是不一样的烟火。
她满心满眼都是羡慕,“完颜格格可真厉害啊~~~!”
截年侧福晋的宠爱诶,她也想!
李静言眼巴巴的看着翠果,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翠果,我想王爷了 ,你说我…呜…呜…”
话还未说完,翠果便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格格,你不想!”
看着自家主子那控诉的眼神,翠果心中波澜不惊。
平静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她凑到李静言耳边,发出恶魔低语,“格格,您不妨想想吕格格和费格格前些时日的惨状呢~~~”
李静言猛地打了个激灵,头揺成了拨浪鼓,“不想了,不想了,我不想王爷了!”
“呜呜呜~~~翠果,年侧福晋太可怕了!我不要捡佛豆,也不要抄经书,我不跟她抢王爷了!呜呜呜……”
翠果见状唇角微勾,悄然退去,深藏功与名。
总而言之,对于年世兰丢脸,众人心思各异,态度不一。
但是,对于完颜疏萤的下场,所有人想法出奇的一致:凉凉!
这一回,所有人都当了大预言家。
次日清晨,胤禛刚一离府,完颜疏萤就被几个身材壮硕的婆子架到了宓秀院。
几人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替她换上了一身单薄如纸、尽显身姿的舞衣。
漫天风雪之下,自清晨直至日暮,完颜疏萤被逼着一遍又一遍,为宓秀院一众奴才献上惊鸿舞。
年世兰心善,不愿一人独享这般美景。
于是,她吩咐周宁海敞开宓秀院大门,邀请所有人一同品鉴完颜疏萤这勾魂摄魄的舞姿。
各院打探消息的奴才闻讯赶来,尽数聚在此处,伸长脖子瞧着这场难得一见的大戏。
直到胤禛归来,收到消息,黑着脸赶到现场,方才喝止了这场荒唐闹剧。
围观群众这才带着满脸的戏谑与轻蔑散去,各回各家,各司其主。
各院听闻此事,心底齐齐浮现出同一个想法:完颜格格这下彻底完了!
跳给王爷一人欣赏,那是闺房情趣。
跳给所有奴才欣赏,那便是教坊司舞姬,是青楼里的娼妓。
完颜疏萤经此一遭,名节尽失,算是彻底毁了。
当然,齐月宾除外。
她自幼养在德妃膝下,又看惯了柔则的做派,打从心里就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只跟吉祥感叹了一句:“年侧福晋此举实在欠妥,太过鲁莽,会惹王爷生气。也罢,过几日我们再去宓秀院探望年侧福晋,以免王爷迁怒于我。”
瑞锦院
“此事当真?”布音珠瞪大眼睛,强压下那蠢蠢欲动、想掏耳朵的手。
她不就孕期疲惫,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天了?
这给她干哪来了?
年世兰何时长脑子了,知道从根基上摧毁争宠对手?
敏珠满眼肯定:“千真万确,主子方才睡醒,有所不知,此前咱们院里大半奴才,都赶去瞧完颜格格跳舞了。”
布音珠:“!!!”
“完子!不仅完颜疏萤完蛋了,完颜氏一族的名声也得跟着受牵连,年世兰也讨不了好。”
“看着吧,若是事情闹大……完颜氏不会放过年家的。”
柔则是胤禛年少饱受冷落与委屈岁月里,仅有的一抹亮色。
是他年少时对抗父权,为自己赢得的一枚精神勋章。
是他从皇父威严下抢夺来的战利品,亦是他成功夺来皇父关注的筹码。
最关键的是,柔则死的早。
死人永远不会犯错,死人永远不会衰老,死人永远不会变得面目可憎。
所以,柔则在胤禛的记忆里定格为永恒的完美,是活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不论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几分演戏、几分执念,她始终是胤禛心里无可替代的“白月光”。
如今年世兰这么一搞,惊鸿舞臭了,等于给“白月光”身上抹了翔,胤禛不暴怒才怪!
以胤禛的小心眼,即使看在年家的份上忍下了,心里也绝对会给年世兰记上一笔。
这辈子年世兰还能否继续做那朵热烈灼人的红玫瑰,真不好说。
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管看戏就是。
布音珠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咱们王爷可有的头疼喽~~~啧啧…最难消受美人恩,表哥也是辛苦~~”
敏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自家主子可能想的有点儿多,似乎高看了王爷。
王爷的想法素来异于常人,或许并不觉得完颜格格跳舞给奴才看是件大事。
除非,事情闹大了,王爷遭受皇上和一众兄弟的毒打,才会醒悟。
不然,呵呵……
承徽院
宜修心情十分美妙。
“剪秋,你说年氏这般嚣张,王爷可会生气?可会一气之下,卸了她的管家权?”
剪秋不知道,但她知道宜修想听什么,只捡着好听的话哄她开心。
“完颜格格是新宠,被年侧福晋这般折辱,王爷定是生气的。”
“王爷看重年家,许是不会立刻夺走年侧福晋的管家权。”
“只是,年侧福晋这般张扬跋扈,喜欢争风吃醋,王爷必定忍不了多久。届时,管家权自然会回到主子手中。”
“是该如此。”宜修听得心花怒放,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各院都在吃瓜,唯独年世兰满心不安。
胤禛临走前那愤怒又冷漠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只能一遍遍自欺欺人、自我安慰:定是光线昏暗,看花了眼!
在王爷心中,她是不同的。
王爷心里有她,纵使生气也不会长久。
就这样,年世兰将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