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京州市沙瑞金办公室内,此刻放在沙瑞金案头也是有两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其一自然就是沈建国秘书跳楼身亡案,其二则是高育良和田国富岩台遇袭案。
第二个可以暂时按下不表,但是第一个可以说是迫在眉睫,必须处理,原本沈建国的意见是可以接受省委以及省厅的专案组调查,可现在态度又变了,执意说市局已经给出了结论,就是自杀身亡,想要以此结案。
但又听说现场还有一份血书,虽然被死者自己的血浸染了大半,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但无疑其上全是对沈建国的各种控诉,沙瑞金也是在纠结要不要借此狠狠给与沈建国一场致命打击。
就在沙瑞金陷入沉思的时候,面前的红色保密电话则是突然响了起来,沙瑞金一脸疑惑的接起:“喂,我是沙瑞金。”
但下一刻沙瑞金一个激灵,身子直接坐直,口中不断应是,挂断电话后沙瑞金直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田书记吗?你现在立刻过来一趟,是的,马上!”
不多时田国富就出现在了沙瑞金的办公室内,田国富不由好奇道:“沙书记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沙瑞金则是严肃道:“国富同志,刚刚接到内阁转李老指示,因为高育良同志有其它重要任务,所以岩台市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这次案件上不封顶,抓到谁就是谁,你明白吗?”
田国富闻言只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沙书记,你说谁?是真的是那位的意思?让我全权负责?”
沙瑞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国富同志,你真是好命啊。”
田国富随即立刻道:“那瑞金同志,我就先走咯,这就去岩台市了,哦对了,要是有关于沈建国同志的消息你就不用转我了,忙不过来!”
说罢田国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沙瑞金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不是?功劳你吃了,雷是一点不接是吧?
可偏偏沙瑞金拿田国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知道这次可是通了天了,那位直接下的命令,让田国富全权负责岩台市的案子,哪怕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电话又一次响起,沙瑞金都有点麻了,不会又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吧?随即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起了电话:“您好,我是沙瑞金。”
电话那头则是传来的一阵调侃的笑声:“哟,瑞金同志这么客气啊?连敬语都用上了。”
一听是高育良的声音,沙瑞金只感觉脸都黑了,随即没好气的道:“哟,育良同志啊,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磨嘴皮子。”
听着沙瑞金没好气的声音,高育良不由笑道:“瑞金同志别急嘛,我就是为了你烦心事来的。”
“哦?”
听到这话沙瑞金顿时精神了,毕竟现在他被夹在沈建国这件事中动弹不得,要是高育良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接过去,那就太好了!
高育良道:“瑞金同志,我想你烦恼的事情莫过于建国同志秘书自杀跳楼身亡一事吧?”
沙瑞金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高育良的说法。
可以说这件事其实才是他最头疼的。
高育良继续道:“瑞金同志,我看这样吧,我代表省委出面,调动省厅派出一个调查组入驻吕州,彻查这件事的始末,你看如何?”
这句话一出口沙瑞金那可谓是喜出望外啊,这句话的重点就在高育良代表省委这段上,现在高育良本人在帝都,并不在汉东省,可以说是完美的避开了这个麻烦,而能代表省委的沈建国又身处漩涡当中,无法脱身,那也就是接下来的所有决定都只能由沙瑞金来做。
要是沙瑞金秉公执法,真牵扯出点什么不该牵扯的东西,就沙瑞金这小身板他也扛不住啊!要是真扯到了那位沈老的话,那他也可以收拾收拾不用干了,可以趁早下课了!
这也是为什么沙瑞金迟迟无法下决定的原因,可现场又牵扯出一份什么劳什子的血书来,又不可能真的不闻不问,既然高育良远在帝都都要接下这颗雷,那沙瑞金又怎么能不满足他呢?!
“好!我看可以,那就由你育良省长全权处置这件事,后续公安厅掌握的情况都优先报你,你随后再通知我一声就行。”
对此高育良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随即二人很愉快的有的没的扯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坐在高育良一旁的赵蒙生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育良啊,你们这个沙书记实在是个精明人啊。”
高育良也是笑着道:“或许吧,或许只有这个层级上的事情他才会这么精明吧?”
赵蒙生显然是听出了高育良话里有话,但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深究,毕竟一个沙瑞金而已,要不是高育良恐怕赵蒙生这辈子都不会关注对方吧?
“育良啊,你这就决定下场帮沈建国了?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高育良则是忽然笑道:“赵老,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是放过了那才真是可惜啊,现在我插手,要是成功帮助沈建国脱困,那沈家就欠下了东来和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就算是最后失败了,咱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也不会被什么人因此就疯狂报复,最多也就是记恨上罢了。”
赵蒙生笑道:“是啊,育良啊,你们这些文官,算的就是准啊,比起被记恨上的代价,显然是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更划算是吧?哪怕这次沈建国栽了,只要老沈还在位子上,这个人情就有价值。”
高育良也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毕竟他确实是权衡利弊后觉得,只要帮了沈建国这一次,无论成功失败,到最后都是血赚。
很快车子终于是到了目的地,赵蒙生笑道:“育良啊,走,我带你去见一见老太太,她听说了你后可是一直想见见你呢!跟我提了好几次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