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
周希尧薄唇翕动,灼热的呼吸打在程颜脸上,烧得她喘不过气。
“发誓应该是三根手指吧?你要给希尧哥点穴吗?”
他的嗓音渐渐含在嘴里,封闭的车厢内弥漫着男人的磁性和魅惑。
程颜弱弱地嗫嚅:“好像是,我错了。”
周希尧离了她的身体,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染着春意,整个人不似平时的深沉内敛,跟个毛头小伙子似的。
程颜终于放开呼吸,跟着他干笑。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到底是怎样优秀的女孩儿?看给堂堂的周大老板高兴成什么样了。
不过婚姻这种东西…
别人也许向往,程颜敬而远之。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有一丝怅然。
跟徐北澜离婚以后,尽管人生漫长,无论再遇见多喜欢,或者有多喜欢她的,她都不会再结婚了。
周希尧开车带她去了一家TiNO&创意公司,总监祁鸣亲自接待。
“周总,程小姐。”他满面含笑打招呼。
程颜有丝疑惑,他怎么知道她姓程?
祁鸣自从见到程颜起,精明的目光就一直打量她。
周希尧警告地凝了祁鸣一眼,祁鸣眼含求饶,移开视线。
三人落座,祁鸣拿出几套方案讲解。
他主要在给程颜介绍,很细致。
周希尧这个当事人则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散漫。
他幽幽地盯着程颜,含着炙热。
长臂越过程颜的腰后,搭在沙发扶手上,程颜就像在他怀里一样。
祁鸣:“看了这么多,程小姐喜欢什么样的?”
程颜转头看了眼周希尧。
周希尧指尖把玩着沙发扶手上的流苏,未起身,给她递个眼神,柔声示意:
“选一个。”
程颜看着这些方案,认真想了想。
“按我的想法,不要太过正式,那样会很尴尬。”
她看着周希尧犹豫着说。
“我觉得这个主题不错,草地丛林的布景很浪漫,像童话一样。每个女生的爱情启蒙,都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
祁鸣听了她的话,露出暧昧的笑意,看向周希尧。
周希尧挑眉睨他:“记上啊。”
祁鸣忍笑点头:“好,好,记上了。”
程颜看着这些漂亮的方案,不由回想起徐北澜跟自己的那场尴尬求婚。
那天他带她去吃她不喜欢的西餐,环境幽雅考究,说话都要静悄悄的,还碰见了他的领导和同事。
全程她就觉得徐北澜不太对劲。
快吃完的时候,服务生突然上了一份精致的甜点,上面有一枚闪耀的婚戒。
她看到还以为是装饰物。
结果徐北澜突然起身拿起那枚婚戒,握住她的手,跪在她腿边说:
“程颜,嫁给我吧。”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过来,她当时都懵了。
她从没想过徐北澜能跟她求婚。
她跟徐北澜才交往一个月,而且两个人之间一直不太来电,也不被人看好。
徐北澜求婚时不太高兴的样子,声音僵硬。
她犹豫那几秒,他的脸色更黑。
程颜为了陈芬玉的病,还是答应了,任由徐北澜给她戴上婚戒,套上婚姻的枷锁。
那一刻徐北澜领导和同事的表情让她终生难忘。
他们好像吃的不是西餐,而是狗屎。
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一向高傲的徐北澜会跪下跟她求婚,她跟林栖简直没法比。
徐北澜给她戴上婚戒后,带她回到车里。
他竟也坐进后排。
两个人完全没有求婚后的欣喜和悸动。
狭小的车厢内,徐北澜铁青着脸盯紧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有什么不甘,程颜看不懂。
他突然吻上她,很用力,压住她的身体,舌尖抵到她的喉咙。
他的粗暴和火热吓到她,她只能默默承受。
那晚,差点车震。
……
求婚的主题初步确定,祁鸣那边要布置一个模型给周希尧看下效果。
于是他罗列出一系列元素让程颜选。
这些细节程颜不好决定。
周希尧却说:“女人更了解女人,就按你的喜好来。”
程颜推辞:“你来选吧希尧哥,我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颜色。”
周希尧云淡风轻:“这个我更选不出来,阿颜,我是色弱。”
程颜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不可能。”
医科录取前,会严格淘汰掉色盲色弱。
周希尧学医十年的超级学霸,怎么可能会是色弱?
程颜拿着色卡震惊地看着他。
“后天的。”
周希尧吐出这三个字,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程颜的神经似乎经历了一场地震。
所以,这就是周希尧读医十年却没有拿手术刀的原因吗?
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男人。
“希尧哥…”
周希尧最清楚,程颜是个心软的女人。
他的指骨刮弄下她的脸颊。
“好了,所以你帮希尧哥选吧。”
程颜点头:“嗯。”
……
两人在外面整整相处一天,太阳不知不觉就落山了。
下午四点,周希尧带着程颜在外面提前吃了晚餐,贴心地打包了饭菜,让她给陈芬玉带回去。
路上,程颜突然接到徐北澜的电话。
昨天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大概是他定好去离婚的时间了。
她冷淡地接起来:“说吧。”
电话里传来徐北澜冷冽的声音——
“轮椅送到家了,怎么没有人签收?你是不是又带你妈乱跑了?你非让你妈跟着你吃苦受罪才开心?给我马上回去。”
他训斥的口吻让程颜直翻白眼。
“我没有乱跑,只是今天出门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轮椅你让人放在门口就行。”
徐北澜闻言,在那边问:“出门做什么了?跟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北澜:“程颜…”
程颜挂了电话。
周希尧握着方向盘,眼尾扫过她的手机。
“北澜吗?”
程颜张张口:“嗯,希尧哥让你见笑了。”
周希尧看着前方的路况,状似漫不经心,却是意味深长: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阿颜,希尧哥总觉得你——是所托非人了。”
程颜脸色一僵,忍不住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