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白老弟……”
白老爷子面色严峻。
“老哥，我知道你不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开颅手术，这是我唯一能给你做的！”
秦老爷子年纪大，他并不太相信西医，更不想自己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医院里被人把脑壳撬开。
何况秦家孩子当初软磨硬泡让秦老爷子去医院检查后，开颅手术的成功率和治愈率同样不高。
甚至医生也没坚持劝说秦老爷子做手术。
这个头风病已经折磨了秦老爷子几十年，后来孙子去世更是病上加病。
白老爷子看在眼里，想为老友尽这一点心。
苏韵忍不住叹息。
不管从朋友还是医患关系来看，白老爷子能做到这一步确实足够了。
可是……
“白老，您真的也太高看我了。”
“我那两下子就是野路子，对付混混还行，治病救人那是另一回事。”
“秦老爷子年岁不小，身体金贵，万一我手一抖扎偏了，出了什么问题我根本担不起。”
苏韵说的是实话。
大晏那套东西和这里的医术到底有多少相通之处，她自己都摸不准。
苏韵可以在危急关头拿绣花针扎个坏人，毫无心理负担，可让她协助白老爷子这种老大夫一起往人身上正经穴位扎，她根本没底。
何况这位秦老还是楚明峥的老师。
她不想涉险
也没这个必要涉险。
治好功劳不是她的，可如果出错……
苏韵的目光在秦老爷子和秦雪宁身上一掠而过，尤其是后者，怕不是会把她生吞活剥。
白老爷子连忙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相信你的手法，除了你也没别人能帮忙了！何况你能精准找到颈臂穴，足以证明你的根基。”
“而且我会全程盯着，你只管按我说的做，最后成与不成，这件事情都不会让你担半分责任。”
秦雪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咬着牙：“白爷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呢！真出事我爷爷身体会受多大损伤啊！”
“这什么刺穴到底有多难，怎么就能找上苏韵！白薇不是也跟您学了吗，她来帮您不行吗？”
“不行。”
白老爷子毫不犹豫。
秦雪宁一愣。
秦老爷子看到白老爷子一脸坚持的样子，再看看苏韵。
最后缓缓摇头：“她不是大夫，白老弟，别为难人家。”
“我这病这么多年早习惯了，有你的针灸足够了。”
他在苏韵来他们家做客之后都没给对方多少好脸色，现在不管成还是不成，反过来请人家出手……
他自己都拉不下这个老脸。
什么头风病……他自己扛着就是！
原本还想开口的秦老太太跟着叹口气，确实不好意思请人家帮忙。
白老爷子见秦家人都不太积极的样子，深深长叹。
“并不只是为了头风病。”
“秦老哥……我之前不想说，可现在也没办法了。”
“你的头风症状现在已经越来越压制不住了，这两年针灸的时间和程度都比之前更甚。”
“主要是你早年受过太多伤，年纪大了那些病根全都一起爆发，头风症只是个发泄的口子。”
“如果放任不管……寿数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