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华的嘴里得到了狮堰的消息,把人治好后,孟茵和银月就马不停蹄朝着沙华说的那座山而去。
星芜也表示自己会帮忙,带着人一块进了大山。
那座山距离羊族部落不算远,以银月的速度半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昨夜刚下了雨,山体又滑又湿,不便于行走。
山太大,刚进了山,他们就差点迷路了。
“这边,我闻到了有东西烧焦的味道。”银月带着孟茵继续前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石头堵住的山洞。
这里不仅烧焦的味道最重,而且周围都被烟熏黑了。
若说半个月前山里发生了一场大火,那么必然就是此处了。
只是一整块巨石堵住了洞口,他们就算是要想进去,也难。
“姐姐,你站远些,我来打破这块石头。”
“我们也来。”
银月是六阶兽人,星芜七阶兽人,他身后还带着一群四五阶的勇士,他们一块努力,总是比孟茵一个人要强。
孟茵站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焦急地掐紧了手指,等着他们把石头挪开。
希望这一次是真的有狮堰的消息了。
可这个山洞被堵得这样紧,若是狮堰真的在里面……
她不敢想象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只是紧紧咬着唇瓣,眼眶有些红。
“砰”的几声巨响,十几个兽人合力,终于将堵在洞口的巨石击碎。
一大股烟熏味扩散而出,熏得大家猛咳。
孟茵戴上口罩,一头扎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她拿出了当初在黑龙巢穴之中得到的夜明珠照明。
整片山洞都被烟熏得黢黑,就连里面的空气都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山洞中本就有些干草,在被大火燃烧了一夜,此刻地上满是灰烬。
孟茵举着夜明珠往里走,柔和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然而这个山洞并不大,没走多久便已到底了。
她将身体埋得很低,尽量用夜明珠照亮地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骨灰,也总得给她留下一点吧。
就在她快要走出洞口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硬物,夜明珠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她赶紧捡起来,往地面上照量。
前面居然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平躺着,足足有半人高。
只是被她撞了一下,表面的灰蹭下了不少,隐约可见内部露出的焦黄。
这东西不对劲。
“银月,帮我把这个搬出去。”
洞里实在太黑,光线受阻。
不只是银月,星芜也赶紧上来帮忙,两人一块将大石给抬了出去。
他们抬出去后,手上又蹭掉了不少灰。
迎着日光,孟茵才发现,这东西居然不是一块普通石头,而是一块巨大的琥珀。
她赶紧用袖口将琥珀上的灰烬擦去,柔和的光透过琥珀表层,里面居然蜷缩着一道人影。
“阿堰!”孟茵声音突然拔高,她扑过去抱住了琥珀,手指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眼泪落在晶莹的琥珀上,孟茵所有强撑的坚强,都在此刻被击碎。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封印在琥珀里面?
被封在琥珀里面,连呼吸都没有。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要将琥珀敲碎,把狮堰带出来吗?
可万一琥珀碎了,他也就碎了呢?
孟茵拿捏不定,只是抱着琥珀不撒手。
银月蹲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温柔看着她,“姐姐,如果不知道怎么办,那我们就先把他带回去,问问我阿父。”
银狼王好歹也多活了那么几十年,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们多。
“对,先把他带回去。”孟茵吸了吸鼻子,好似找到了新希望。
沙华既然都已经在羊族部落和人结侣了,短时间内她也不打算再走,她想和自己的兽夫在一起。
星芜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也不强求她必须回家。
一行人一路上帮衬着银月,带着琥珀回到了银狼部落。
孟茵回到银狼部落时,沉寂了许久的银狼部落迎来了欢呼声。
“孟茵回来了!”
部落的安全巡视守卫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的身影,赶忙回部落通知。
孟茵才刚走到部落门口,一道风一般的身影猛地朝她扑来,重重地扑进了她怀中。
“茵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狮莉抱着孟茵,眼底溢出晶莹。
她搂着她不肯撒手,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嘴上说着坚定相信孟茵一定会回来,实际心里比谁都担心。
孟茵拍拍狮莉的后背,“好啦,我没事,你还在这儿呢,我当然会回来。”
部落的人虽然都很关心她,都想来看她,却也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刚回家,正是需要休息时。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去打扰她。
银月将琥珀搬回了自己家中,并火速去将狼王给请了过来。
狮莉盯着琥珀看了好几圈,狮堰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封进琥珀里的?
狼王到来,看到一幅神奇场景,一时间也咂舌,说不出个好坏。
“这幅奇景我从未见过,当前很难判断他是否还活着,若是贸然击碎琥珀,恐对他不利。”
孟茵愁得很,季洬舟与缚禅心都不在,若是他们在,他们俩见多识广或许就能给她一个答案了。
“不行,我得去百兽城一趟,虎王见多识广,应该知晓一二。”孟茵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就出发。
这时狮莉的兽夫墨玄也赶来了。
墨玄的头顶还驮着这个小家伙,这小家伙抓着墨玄的头发,将他当马骑了。
明明是一副小霸王架势,可一见到孟茵,瞬间扑入了她的怀中,化身小娇娇,一只小胳膊搭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揪着她的衣襟,哭得泣不成声。
“哇……姐姐,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家伙哭声很软,带着浓厚的鼻音,像极了一只受委屈的小猫儿,“我每天都等你,等啊等,你都不回来。”
“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你别不要我。”小家伙在她胸口哭得厉害,洇湿了一片,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吧嗒掉。
银月瞧着他趴在孟茵的怀中哭泣,心中略有不爽,他解释:“带着他太碍事了,我就把他寄养在狮莉家了。”
孟茵也好久没有见这个小家伙了,还真怪想念的,而且这一次分离后,他的伤势似乎好了不少,都能说出连串的话了。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玄玙就能复原了。
“没有不要你,我是有点事情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