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百兽城城堡,孟茵在大殿内等着虎王。
除了陪在她身边的银月,脚边还放了一块巨大的琥珀石,只是现在蒙上了一层黑布。
虎王听说孟茵回来了,脚步飞快就赶到了大殿。
虎王身材极其高大,比她见过的所有兽人还要更加雄壮。
今日的虎王裹了一身赤色的锦袍在身上,露出他四肢强健的肌肉轮廓,急匆匆赶来时,目光锐利如刀。
“听闻你出事后,我们曾派人去寻找,却一直无果,你竟然能从流浪兽手上完好无损地回来,真是奇迹。”
孟茵嘴角勾着得体的弧度。“感谢虎王的记挂,我也不过是侥幸罢了。今日来找虎王,是有要事想求虎王帮忙。”
“哦?说说看,若有我能帮忙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虎王声音略沉,但眸光里的锐利却收了起来。
眼前这人可是救了整个百兽城的巫医,哪怕她什么都不做,百兽城也会将她供起来,为她提供最大的援助。
银月将琥珀石上黑色的罩子扯掉,露出了琥珀石原本的模样。
虎王的目光落在那块琥珀石上后,神情瞬间凝固。
他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站起来走下高台,端详着琥珀石。
琥珀石呈半透明的质地,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的人形轮廓。
金色的发丝贴紧脸庞,身体未着寸缕,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琥珀的表面,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在确定这东西后,眼底瞬间翻滚着大量复杂的情绪。
“这……他是怎么进去的?”
孟茵咬了下唇瓣,银月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身体,给予她支撑。
“虎王,里面的人也是我雌主的兽夫,他应该是遭遇了火灾,具体是怎么被困在琥珀石里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来这儿就是想让虎王帮忙长长眼,确定一下堰哥他,还活着吗?”
虎王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斩钉截铁道:“活着!”
孟茵大喜,脑海中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也软了下来,她一时松懈下来,后背整个靠在了银月的怀中。
还好,他还活着。
虎王沉沉的目光紧盯着琥珀,“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他现在只能算得上是活死人。而且若是我所料不错,他应该正处于进阶。只是我想不通,面临大火,他是怎么把自己困在这东西里面的?”
虎王敲了两下琥珀,这东西是石头,人是怎么把自己困在石头里的呢?
孟茵一听见狮堰竟然在进阶,当即思绪有些卡壳了,“那……那我现在有什么能帮助他的吗?”
狮堰原本就是七阶兽人,他现在再度进阶,那不就是直接升到八阶吗?
霍胥之前说过,兽人升八阶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就连蜇渊都要抓她,为自己提供一层保障,狮堰现在却只能将自己困在这层琥珀里面。
虎王遗憾摇头,“他现在把自己困在里面,外力起不到任何的帮助。现在只有等他自己进阶成功出来。”
虎王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奇观,若不是还能感觉到里面汹涌的能量,他也以为里面的人没气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虎王了。”孟茵惨白的脸,终于挂上了一丝笑容。
虽然进阶很危险,但好歹狮堰现在还活着,尚有一丝希望。
而且她相信狮堰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他一定可以进阶成功。
“我还有点事情向虎王打探一二。”孟茵调整了心绪,又斟酌着开口。
虎王抬手,示意她暂时别开口。
“清婉,你的朋友还没有吃饭,你让厨子多做两道菜给她补补。”
清婉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被虎王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对哦,我这就去。”
清婉离开后,虎王又让其他人也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虎王手指敲打着扶手,缓缓开口,“你是想问你那个蛇兽夫,季洬舟的事情吧。”
“对,还有缚禅心。”孟茵没有犹豫。
虎王放轻了声音,“那你知道你的那个兽夫是什么来历吗?”
“我只知道他来自万兽城。”孟茵也没有隐瞒,言语直白。
“上次他来百兽城时,我便觉得他似曾相识。之后我才想起他是谁。”虎王双眸定定的看着孟茵,“万兽城有三大强族,金雕族,豹族,狐族,而凌驾于这三大王族之上的,除了兽王,便是紫晶玄王蛇一脉。
你的那位兽夫正好就来自紫晶玄王蛇,而且他不是一位普通的蛇兽,是这一代玄王蛇中的最强者。
当年我面见万兽之王时,曾远远地瞥见过少年时期的他,那时候他便站在兽王身侧,那个位置,仅次于兽王。
有传言说兽王有意选他做女儿的兽夫,却不知后来发生了何事,他逃婚了。
这一年内,不仅是他的族人在找他,兽王也派了不少人四处追捕他。”
孟茵虽然早就知道季洬舟的身份并不简单,但季洬舟从未主动和她说起过这些事情。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季洬舟这样俊的人,会沦落到一个落后的狮族部落,甚至还负了伤,最后只能被原主强娶。
因为他本身就是在逃难,只能往森山之中逃。
结果却遇到歹人了……
“上一次万兽城抓人,闹出了不少动静,你的那位兽夫应该是被他们给抓回去了。容我提醒一句,紫晶玄王蛇族向来高傲,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继承人给外人做兽夫的,你别先想着救他,接下来你恐怕都有不小的灾难。
不过,我听说那位公主自小就倾慕他,想来有那位公主护着,他也不会受什么折磨,你倒是不必过度着急。”
虎王说得轻巧,却没发现,孟茵后槽牙都咬紧了。
有人惦记还不着急呢。
“那缚禅心呢?虎王可知道他的下落?”
看见孟茵如此镇定,虎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的胆子倒是异常大。
“至于你那个狐狸兽夫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雪诏犬族向来神秘低调,而且他们只住在雪山,从不与旁人打交道,我接到消息时你那个兽夫早就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