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还有这本事?来,给本王把个脉。”老安王说着,撩起衣袖。
容璎珞上前,把上他的脉,果然如面相上所现,虚而沉,生机不多,心博无力,再看他的双眼,眼窝深陷,已浑浊无光,颧骨突起,身体瘦弱。
容璎珞如实说出自己打脉的结果。
“有两下子,和太医说的差不多。不过太医的胆子可没你大,不敢说本王阳寿不多。”老安王并没有生气,反而夸容璎珞胆大。
容璎珞只是笑笑,知道他与师父的关系,她很自然地把老安王当长辈。
“说吧,你想求什么?”老安王让长随收起两幅画。
“臣妇听百宝斋的掌柜说,您收藏了一块前朝明阳大师用过的罗盘。可否赠与臣妇?”
“哈哈,原来是看上了那块罗盘了。当年你师父就想要,本王没舍得,那时本王才刚到手。
这么多年过去,本王早就过了新鲜劲,送给你正好,它也算遇到了合适的主人。”老安王当即吩咐长随去给容璎珞拿来。
“听说你棋下得不错,与本王手谈一局如何?”老安王故意留人。
“王爷从哪里听来的?”容璎珞怔了怔。
“你以为本王两耳不闻窗外事?你们顾府举办的那场赏菊宴,发生了什么事本王一清二楚。”老安王一点没觉得知道了人家要保密的事有什么不妥。
“王爷,臣妇再求您件事。”容璎珞感觉老安王可能在顾府安插了眼线。
但这事不能直接问。
“何事?”
“臣妇的身份还请不要说出去,顾家人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或者说京城人基本都不知道。臣妇现在还不想暴露出来。”容璎珞用乞求的眼神望着老安王。
“你想干什么?”老安王人老成精,一看就知道容璎珞隐瞒身份是为了搞事情。
“当然是扮猪吃老虎,顾策死了四任新娘,臣妇不信您什么也不知道。臣妇要把顾府里的魑魅魍魉处理干净再表露身份。”只短短时间,容璎珞对老安王生出最大的信任。
“好说,你得再送本王两幅灵隐居士的画作作为封口的谢礼。”老安王趁机要好处。
“王爷,不带这样的,那是臣妇的嫁妆。”容璎珞的肩膀一下垮了,已经送了两幅,居然还讨要。
“不要钱的嫁妆。”老安王说得好似只要了些不值钱的东西。
容璎珞无奈,只得答应。
两人坐到棋盘前,开始厮杀起来。
下棋无岁月。
一老一少你来我往,时而争吵,时而大笑。
老安王太喜欢悔棋,容璎珞每次都要拦着,可她拦不住,那就吵吧。然后老王爷得逞大笑,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另一边。
顾策被带去书房,茶喝了一盏又一盏也不见容璎珞从内院出来,更不见老王爷来见他。
实在受不住,去上茅厕。
出来后,他不想再等,让一个婆子去看看容璎珞在做什么,为何这么久。
那婆子自然知道顾策是什么身份。
在去老王爷所在的暖阁的路上,遇到了安王府四小姐,宇文静。
她是大房庶女,也是大房唯一的女儿,正值议亲的年纪。
二房三房还有几位小姐,她就排到了第四。
尽管她是老安王的孙女,可生母只是一个丫鬟,想要说到她满意的亲事也不容易。
挑挑捡捡了一两年也没选到合适的人家。
生母是主母身边的陪嫁丫鬟,自然得宠两分,连带着宇文静在王府一众庶女中相对比较得宠。
勋贵家的嫡子不可能娶她,小官之家又入不了她的眼。
结果现在都快十七岁了也没定下人家。
“见过四小姐。”吴婆子恭敬让到一边,等着宇文静走过去。
“吴婆子,你不是在外院当差吗?怎么到内院来了?”宇文静一时来了兴趣,随口问了一句。
这婆子是祖父书房里做打扫的,她记得。
“今日顾丞相来府上,被王爷晾在书房大半个时辰了,他等不急,让奴婢去看看王爷在忙什么。”
吴婆子没有说还有顾少夫人的事。
“哦?”一听是顾策来了王府,宇文静眼里立刻亮起了光芒,“你不用去了,我去看看祖父在忙什么。”
宇文静打发吴婆子离开,但不是让她出内院,而是让她去帮忙拿个东西。
宇文静见吴婆子走远,她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丫鬟出了内院。果然看到顾策一个人站在廊下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舍得错过。
顾策是南夏最年轻的丞相,又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这样身份的男子,京中不知多少贵女做梦都想嫁,可就因为他的克妻之名,才没人敢肖想。
现在他娶妻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也没死,他的克妻之名已经破了,京中好些贵女开始蠢蠢欲动。
可她们苦于没有机会结识顾策,而今日顾策主动送到了她面前,她当然也要博一博。容氏不过一个商户女,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她下堂或者弄死。
哪怕先以妾的身份嫁入顾府,容氏一让出位置,正妻自然就是她的。
她轻移莲步来到顾策面前:“见过顾大人。”
“四小姐客气。”顾策只淡淡回了一句。
此时他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
也不知道老安王有没有为难他夫人。
琉璃那性子,没有京中闺秀的温婉柔顺,他怕她不知道尊卑冒犯了安王。
“顾大人是在等祖父吗?”宇文静温声问道,脸上染起淡淡红韵。
“正是。”
“顾大人,祖父正在招待贵客,我给祖父送茶点时,他吩咐我来带顾大人去园中水榭一叙,请随我来。”宇文静羞涩地微低了头,做出请的手势。
顾策听她说王爷在招待贵客,心里有点犯疑。
老安王对夫人这么客气?把她当贵客,这有点超出他的想像。
不过这么久夫人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夫人是如何与老王爷谈的,竟留到现在,还是在园子里的水榭。
不过既然是王府里的四小姐亲自来带路,应该不会有假。
“请。”顾策没作多想,跟上宇文静走进月洞门。
“顾大人,您来找祖父,所为何事?”宇文静没话找话与顾策聊。
“是本官的夫人找王爷有事。”
“原来如此。”宇文静差点想问:你夫人怎么没与你一起?
突然想到祖父把顾策凉在外院这么久,莫不是就是在接待那个商户女?
她立刻改了说辞。
宇文静故意放慢脚步与顾策并行。
一边走一边与顾策闲聊,顾策只是应付性回两个字,眼睛四处看,前面就是九曲桥,过了桥就是水榭。
当走上九曲桥时,路过一个栏杆缺口,正好一个石板高出地面,宇文静故意落后一步,一脚踢到凸起位置,一个不稳,向顾策身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