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雨柱看着何大清空着手回来，眼里的表情有不忿，也有期待。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没？”
何大清抬头看了傻柱一眼，只觉得一言难尽。
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优秀，轮到自己家，就给了这么个傻不愣登的玩意！
何大清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这是亲生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蓉把何大清喝茶的搪瓷缸子端了过来，递给何大清。
“爸，喝茶！”
何大清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
嗯，还不如非亲生的……
喝了口茶，何大清把在徐家谈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傻柱当场就炸了。
“什么玩意？收了东西不办事？有他这么干的吗？”
听了傻柱的话，何大清抬头定定地看了傻柱一会，想看看这话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借机抱怨。
他何大清能在那乱世立足，兵荒马乱的年月，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还能在这皇城根下挣下一份家业。
想他自己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怎么生了个儿子如此蠢笨？
何雨柱估计是被何大清看得有些心虚，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田巧云看出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柱子，你爹刚回来，让他歇一会再说。”
田巧云递了个台阶，傻柱也就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
“徐平安的意思很明显，你去找三食堂班长，让他把你的名字加上去，徐平安那边不会卡你考核。”
“哎，轮得着他卡我吗？现在就是方达那个王八蛋卡我名额……”
提起方达，傻柱满腹怨气，连带着看徐平安都不爽了。
“他都没答应帮忙，你还把那母鸡给他干什么？给雨水跟小蓉解解馋也是好的……”
何大清都无奈了，他发现跟自家这儿子说话，就得打直球，一点都不能拐弯抹角的。
“人家徐平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去把你们三食堂班长搞定了，他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恩怨，你只要能搞定你们班长，不会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那有什么区别？不还是白瞎了一只鸡吗？”
何大清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他特意去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了解傻柱在轧钢厂的真实处境。
到底是就如他自己所说的，只是跟三食堂班长关系不好，还是上上下下的全得罪了！
如果傻柱在厂里把上上下下的都得罪了个遍，何大清就得考虑给他换个工作了……
现在试探的情况表明结果还行，傻柱跟同事们的矛盾都还集中在三食堂内部！
说实话，只要跟领导没矛盾，事情还是挺好解决的……
但是这么点问题，傻柱是看不明白么？
何大清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傻柱毕竟不是真傻子，他说的这一切都是在诡辩。
至于诡辩的原因，何大清也能猜出个大概。
对于傻柱来说，徐平安过于耀眼了。
一个从四九城周边农村上来的年轻人，短短几年时间，做到轧钢厂食堂副主任。
把他何雨柱衬托得愈发像个废物！
别说傻柱心里不平衡，这院里的老少爷们就没几个心里能平衡的。
只不过这徐平安的手段比较高，不但在厂里混得如鱼得水，在街面上也跟街道办、派出所这些职能单位的领导混得比较熟。
所以大多数人也只敢在心里喊两句，并不敢真的出手针对他。
没错，说的就是易中海……
而傻柱的情况就更简单了。
他不是不知道何大清这么做的用意，他只是单纯觉得，为这事单独去找徐平安，丢了他傻柱的面子。
“行了！”
何大清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即便是丢脸，你爹也已经替你丢过了！你明天去厂里找你们班长好好说一说，你嘴皮子不是利索吗？”
“你能跟你们食堂班长谈好了，你这事就不算亏，要不然的话，就算咱家亏一只鸡得了！”
傻柱撇了撇嘴，转身就打算回屋去。
身后，何大清看着傻柱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傻柱子，脾气也太倔了！”
田巧云在一旁安慰他。
“大清，你们父子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别动不动就生气，你也多教教他！”
何大清点了点头。
说到底，他离开四九城的那些年，多少是对不起傻柱兄妹的。
只不过他这个大儿子现在是相当的叛逆。
别的不说，这段时间，何大清东奔西走，就为了给傻柱介绍一个对象。
结果不是嫌人家土，就是嫌人家黑，再不然就是嫌人家丑……
他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把这桩亲事给搅黄了……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让何大清都不自信了。
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给傻柱找媳妇……怎么好像是他老子求着他娶亲似的？
何大清心想：我特么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管你去死？
“大清，这附近有没有大夫？我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想去找大夫把把脉，开服药！”
何大清一听，脸上立即露出关切的神色。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说不好……就是不太舒服。”
这么多年下来，田巧云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她一个人带着一个5岁的女儿，她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
至于什么为了省钱，这不管那不顾的，有病硬扛着，那是万万不行的！
她只要一倒下去，留再多的钱给女儿都是祸害。
哪怕是现在也一样，何大清对她们母女确实特别照顾。
但说白了，那都是她拿身体换的！
何大清这人好色，田巧云自己如果不在了，真指望他能照顾李蓉？
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能扔一边不管，去给人家拉帮套……
所以察觉到身体有点不对劲，田巧云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去看医生。
毕竟现在情况跟以前又不同了……
何大清有钱！
“身体不舒服就别找那些小郎中了，后天吧，后天礼拜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田巧云有些迟疑。
“后天不是说好了要去房山那边的陈家村么……”
何大清摆摆手。
“陪你看病比较要紧！”
随即又叹息一声。
“我去跑得再勤有什么用？又不是给我自己找媳妇，我给自己找媳妇，也就一趟就搞定了，他倒好，我这两条腿都跑细了，关键人家还不领情！”
田巧云眉头一挑。
这话是几个意思？
觉得自己当初答应得太容易，现在得手了，觉得不划算了？
呵！男人！
田巧云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办法，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有一手精湛的厨艺，现在更是在肉联厂上班，不管刚才有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田巧云都打算当他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二天是周六，厂里正常上班。
中午临近吃饭的时候，三食堂班长方达拿着一份新的考核报名表过来了。
“徐主任，我们食堂赵显，早上找到我说想再沉淀沉淀，不想参与考核了，您看能不能换个人？”
徐平安眉头一皱。
“事先没商量好吗？”
“嗨，他也是纠结了半天……”
“换谁？”
“傻柱！”
不错，动作还挺快！
下周一这名单就要报上去了，稍微耽搁一下，这人员也就定下来了！
“行，那我知道了！”
方达却没着急走，而是给徐平安递了根烟。
“徐主任跟傻柱挺熟的？”
“一个院住着，但不太熟！”
“哦……”